十八年前,有个男人带着儿子跪在我面前磕头。
我缺个玩伴,把男孩的下巴抬起,脆声说了句:
「就他吧。」
十八年后,这个男孩执马鞭抬起我的下巴。
同样说了声:
「就她吧。」
01
这么多年过去,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跟陆晏臣重逢。
进场时我低着头,怕他看到我的脸。
徐晴坐在他旁边。
如一对璧人,很是般配。
「服务员,把这里收拾一下。」
我急忙转过身开始收拾散落的马具、球棍。
很久以前,我也很喜欢马球,这些东西都是陆晏臣帮我收拾规整。
他做事有条理,总是能把关于我的事情安排妥当。
那时候我以为他爱我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只是他优秀的习惯之一,并不是只为了我。
7年未见,恍如半生。
不知怎么,客人聊起了学生时代的话题。
「听说陆总大学有个谈了两年的初恋女友。」
我手一顿。
陆晏臣「嗯」了一声。
那人见着一个字的回答有些尴尬,没话找话:「那应该挺美好的吧」
此时的沉默有擂鼓之声。
不知多久后,陆晏臣轻地笑了一声:
「怎么可能。」
02
「应该说晏臣非常讨厌她才对。」
徐晴开口鄙夷。
「当年那个祁微月嚣张跋扈,仗着黑社会的爹,强迫晏臣跟她谈恋爱。
不然我早就跟晏臣在一起了,何必耽误这么……?」
徐晴的话戛然而止,她正对上我的眼神。
「祁微月,你怎么在这里?」
我收敛眼中情绪,立刻鞠躬表示收拾完毕。
说完就跑了出去,没理会后面那声「站住」。
接了合伙人的电话,说最近的新项目被收购了,让我等着分钱。
这时领班急匆匆走进来:
「你怎么回事,客人让你走了吗?规矩就是这么学的吗?你这个星期奖金全扣!」
我对着领班道歉:「对不起,玲姐姐。我以后都不会了。」
「下次遇事机灵点,要是被投诉了,你工作不保。这么高薪水的工作可不好再找。」
「谢谢玲姐。」
「VIP室的可不是一般的贵客,尤其是最帅最高的那位,那可是智芯的老板,我们得罪不起。」
「我知道的玲姐,我就是出来透口气。马上就回去。」
想到要再次走进那间贵宾室我就有些胆怯。
我就是他们提到的陆晏臣的初恋女友。
03
7岁那年,爸爸给我举办生日party。
我说家里太冷清了,爸爸都没时间陪我。
想要个小伙伴来家里陪我玩。
在场的都是爸爸的手下们,大家面面相觑,找不到适龄的孩子人选。
我跳下高凳,提着我11层裙摆的公主裙走到大厅门口。
那里跪着一对父子,他们跪在这里很久了,男人额头渗血。
他说妻子重病,孩子还需要照顾,还款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。
我走到男孩身边,强迫他抬起下巴。
男孩看到父亲卑微磕头乞求的模样,看向我的眼睛里含着怨毒。
「就他吧。」
我跑回爸爸身边撒娇:「让他留下来陪我玩,让这位叔叔回去吧。」
男人慌忙摆手,还没开口。
爸爸却说:「孩子留下,钱你可以慢慢还。」
……
最后,陆晏臣是自愿留下来的。
但好景不长,他妈妈还是没能救回来。
半年后,他的爸爸从工地坠亡。
陆晏臣为了还债,被迫当我的随从、跟班、奴仆。
我以为自己在拯救他,但其实是我打碎了他。
……
父亲疼爱,我自小就是小公主。
出门保镖司机保姆一群人跟着,但我只让陆晏臣走在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