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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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本来有疼爱我的三个哥哥。

  自从绑定万人迷系统妹妹来家里后。

  我成了排斥的对象。

  家人视我如蝎虎,生怕我欺负妹妹。

  却不知道,我才是被欺凌对象。

  直到国外的竹马回国。

  而他正是妹妹要攻略的男人。

  当哥哥向他介绍妹妹。

  竹马一脸鄙夷。

  「你眼睛被狗屎糊住了,她,你妹妹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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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本来有疼爱我的三个哥哥。

  自从妹妹来家里后。

  我成了排斥的对象。

  家人视我如蝎虎,生怕我欺负妹妹。

  却不知道,我才是被欺凌对象。

  二哥当着我的面,亲手撕碎我的试卷。

  胸口闷痛,仿佛我的心,也随着碎片,无声落在冰冷的地上。

  他将书包丢在地上,有些不耐道:「许朝朝,你安的什么心,你明知道婉儿手受伤了,这次没考好,还拿破试卷回来炫耀!」

  林婉儿哭得很伤心,三哥一边安慰林婉儿,一边对我皱眉不满道:「才考145分,婉儿平时都是拿满分的,况且,就你那点成绩,是不是又拿别人试卷回来糊弄爸妈。」

  我垂下眼帘,只觉好笑。

  果然,林婉儿善良,听话,成绩好。

  而我,考好了就是抄,就是拿别人试卷偷天换柱。

  这还是我的哥哥吗?

 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,直觉陌生。

  我还能欺骗自己,他们只是被林婉儿蛊惑吗?

  「哥哥,你们不要再说姐姐啦,她真的很努力,每天上课都有认真听课。」

  林婉儿娇娇软软开口,替我辩解,看向我的眼神,涣散着笑意,哪里像伤心的人。

  「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看漫画书。」

  二哥将阿姨刚切好的果盘放在林婉儿面前,贴心喂到她嘴边,招呼三哥吃水果。

  却唯独忽略站在一边的我。

  爸妈还没回家,但我已经幻想到他们听到我成绩,不悦的表情。

  心里一片麻木。

  早该知道,就算我考试拿了高分,他们依旧不会对我有什么改观。

  还不如当时不写。

  捡起地上的书包,将纸屑一点一点捡起来。

  「松脚。」

  「不好意思姐姐,我不是故意踩到的。」

  抽出林婉儿脚下的残片。

  家的味道……

  我心里冷笑,将整个攥成一团,丢进垃圾桶。

  「没关系——」

  然后从厨房拎一大包零食,洋洋洒洒上楼了。

  「许朝朝,你什么态度!真是,天天吃零食,家里短你吃了,怎么不吃死你,吴妈,以后都不要再买零食了……」

  林婉儿委屈地看向二哥,二哥义愤填膺,大声指责。

  我顿住脚步。

  本来,我才是许家里的小公主,有三个疼爱我的哥哥。

  直到林婉儿来到我们家,一切都变了。

  林婉儿,大姨家的女儿。

  妈妈平时跟大姨最亲近,所以当大姨提出,想让林婉儿借住在我们家,读高中,接受更好的教育时,妈妈一口答应。

  并且托关系,让妹妹进入我所在读的学校,且与我同班。

  对于妹妹的到来,我是很期待和欢迎。

  那天,我抱着最喜欢的娃娃,守在门口,林婉儿搂着干瘪的书包,缓缓下车,小心翼翼打量着许家的新别墅。

  「好高啊,好漂亮,婉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房子。」

  妈妈听了很高兴,将妹妹为数不多的行李提下车。

  「以后,这里就是婉儿的新家啦。」

  我小跑过去,将娃娃塞进妹妹怀里。

  她几乎是惊了一下,将娃娃甩出去。

  我愣住,呆呆地看着她。

  林婉儿不停地道歉,唯唯诺诺,那双无辜的眸子里,却看不出多少诚意。

  再被找到时,是在花丛里,娃娃浑身是泥,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
  2

  心里难过极了,妈妈答应回头给我买个新的,一模一样的娃娃。

  我才原谅她。

  挽住林婉儿的胳膊,带她去参观她的房间。

  三个哥哥听说林婉儿弄脏了我的玩偶,对她充满敌意,甚至要为我出头,捉弄林婉儿。

  他们承诺,说家里只有我一个妹妹就够了,就算来了个新妹妹,我依旧是他们心里的小公举。

  起初,三个哥哥对林婉儿颇有微词。

  骂她是傻姑娘,把院子里的野花移进花盆,把狗粮当成小饼干。

  后来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偏见的声音渐渐变少,他们愈发亲近。

  一起出去游玩,去看漫展,看电影,去海边拾贝。

  而我被遗忘在家里,看着他们嬉笑打闹,我仿佛才是外来客。

  我也想尝试融入他们,却处处被嫌弃,孤立。

  妈妈总说我是姐姐,我要谦让一点。

  林婉儿喜欢漂亮裙子,我给了。

  她转头向哥哥哭诉:「姐姐的裙子都好漂亮,可惜我穿上有些不合身。」

  哥哥们跑过来质问我,为什么要用自己穿过的旧衣服羞辱林婉儿。

  可自从上高中,学校统一穿校服,我何时穿过裙子?

  裙子给她时,吊带都没拆。

  林婉儿想学钢琴,把我的画室拆了,改造成琴房。

  我的画被丢进杂物间,不见天日。

  她说晚上太黑,睡觉害怕,大半夜敲响二哥的房门,我喝水路过,告诉她这样不妥。

  她哭着骂我思想龌龊,家里对我进行了半个月的思想教育。

  在学校,林婉儿一直以我妹妹自居,在同学问起我们是不是亲姐妹时,她笑而不语。

  却时常说起真假千金的故事。

  「唉,真羡慕那个被抱错的假千金,有那么多漂亮裙子,就像我姐姐一样,有很多漂亮衣服。」

  听者有意,从那后,学校流传出许多谣言。

  有人骂我鸠占鹊巢,说我偷走林婉儿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
  有人在我的课桌上泼墨,写贱人去死,丢满垃圾,桌洞里放死老鼠,椅子上涂胶水……

  我请爸妈出面解释,他们却说:「若不是你自己在学校炫耀身份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,我们平日里怎么教你的,做人要低调!看看你妹妹,多听话……」

  我甩上房门,不想再听他们喋喋不休的指责声。

  开学第一天,明明是三个哥哥送我去学校,替我撑场子,不许别人欺负我。

  爸妈还夸哥哥们做的好。

  可惜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如今却成了我的错。

  一次放学后,有人将我堵在路上。

  以前都是大哥来接我放学的,指节分明的手上拎着零食,和热乎乎的奶茶。

  在看到我后,展开手臂,给我一个大拥抱,然后贴心接过书包,将吸管插进奶茶送到我手边。

  现在,大哥成了林婉儿的专属司机,他理所当然地说:「婉儿要去上钢琴课,你都十七了,可以自己回家。」

  偶尔来接我,车上也只有一盒草莓蛋糕,林婉儿的最爱。

  「朝朝,对不起啊,从公司过来,只够买草莓蛋糕了,婉儿是妹妹,你让着她些。」

  听完大哥敷衍地解释,我只能选择懂事原谅。

  林婉儿吃的这个草莓蛋糕,盒子上特有的标识,是城东的一家店,距离大哥上班的公司,车程少说半个小时。

  而我爱吃的零食和奶茶,学校南门就有。

  况且,身为哥哥,他又怎知我不喜欢吃草莓蛋糕?

  只是从没问过我的意见。

  我的脸色有些苍白,从那以后,我就拒绝了大哥的接送。

  看着对面几个穷凶极恶的女孩,我面无表情。

  「让开!」

  「瞧瞧,她还挺嚣张,姐妹们,给她点颜色看看,看她还敢不敢欺占别人的身份。」

  她们搜刮走我身上的钱财,砸碎了我的手机。

  钱没了,手机坏了。

  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,记不清回家的具体路线,匆忙稀少的来往中没有认识的人。

  好像所有的霉运,都在今天汇集。

  抬头仰望天空,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强忍着泪水,拖着伤痕累累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天渐黑,我一身青紫,一瘸一拐站在家里的院子。

  大门被反锁住,我拍门,不停地拍门。

  终于,门被打开。

  是吴妈,她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拉着我,进了屋。

  一家人正在听林婉儿弹奏钢琴,根本没人发现,我还没有回家。

  看见妈妈,我眼泪不争气流出来。

  这时,林婉儿开口了,她似惊呼道:「姐姐,你跟人打架了?学校群里说今天有人在小巷子约架,居然是姐姐!」

  再看我时,家人眼里的一丝丝心疼,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愤怒,厌恶。

  我浑身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,就连眼泪,也仿佛变成干涸的湖,停止流动。

  我将所有的不幸归结于林婉儿,吵过,闹过,哭过。

  只换来家里人一句,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。

  我无意间听到林婉儿和万人迷系统的对话,只要别人答应她的事情越多,对她的好感度就越强。

  但爱可以分散,真的会被转移吗?

  爱与不爱,那么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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