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18岁那年,周政15岁,家里做生意赔了钱,房子车子全卖了,还是欠了好大一笔钱。爸爸受到打击,一夜白头,身体也不怎么好,整个家都靠我妈撑着。
大学里,我同时打两份工,一边赚学费生活费,一边缓解我妈的压力。
幸运的是,21岁那年,我在打工的酒吧救下沈曼后,沈伯伯和沈伯母一直把我当干女儿,不仅资助了我创业的第一笔资金,还给我介绍了不少前辈。从那以后,一切都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手里有了钱,我还掉欠款,承担了周政所有的读书和生活开销,还在市中心开了家奶茶店,雇了两个店员,交给爸妈打理。
后来又陆续开了几家餐厅,多年来,家里生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却也美满小康。
我爸沉下脸,被我妈按住手,“小宋,看来你不太清楚我们家的情况,我们家都是靠宜宜养着的。”
“而且,在我们家从来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。”
边说,我妈边看了宋强一眼。
“周政从18岁开始所有的花销,包括现在开的车,住的房,都是要还给宜宜的。”
“小宋,一个香奈儿包你就崩溃,算算,这些加起来至少有500个香奈儿包了。”
“就算周政不住宜宜的房子,自己买,那也还欠宜宜五六十万呢。”
我在一旁支着胳膊看我妈演戏,差点笑出声。
车子其实是爸妈送给周政的毕业礼物,至于房子,确实是我几年前买下的。
这些年,我一共买了三处房子,周政现在住的那套,本来是要送给他和未来妻子的。
宋菲菲蹭地站起身,“周政,房子不是你的!?”
周政摸摸鼻子,“菲菲,我没说过那是我的房子。”
宋菲菲的声音尖锐无比,“没房子谁要跟你在一起啊!”
这时,一直没出声的宋强开口了。
宋强站起身,两手搭在宋菲菲肩上,安抚她坐下,赔着笑脸,满脸精明,“既然房子是宜姐的,那日后肯定也是政哥的,都是一家人,哪能算得清,有牵有扯才是家人嘛!”
说着,他特意看我一眼,似乎在等我回答。
8
可这个脸,我断然不会给他。要脸的人,别人才会给他脸,自己都不要脸,别人凭什么给他脸?
我慢条斯理拿出房产赠与书,确保宋菲菲和宋强看清后,特地点了点被赠与人的名字,那里,周政和宋菲菲两个名字赫然在列。
只是,宋菲菲脸上的惊喜没超过10秒,就被愤怒取代。
因为,我两下撕碎了这份赠与书。
“周宜,你逗我玩!?”
我轻轻笑了笑,“以前不是,现在是。”
“自从看清你的真面目,哪还会送你房子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给狗住,都不给你住。”
“周政,”我看了眼周政,他脸上愕然地表情还没收回,“给你三天时间,带你女朋友从我的房子搬出去。”
我知道周政在愕然什么,他一直以为房子是我朋友的。也是,当初我只说让他安心住,物业水电都是我在交,他自然不知道业主那栏是我的名字。
“姐......”周政下意识喊我。
宋菲菲蹭地站起身,捂着嘴委屈巴巴:“我今天算是看清了,你们这一家人都瞧不起我!”
说完,她拉着宋强飞奔出门。
周政连忙起身。
“周政!”我爸怒声呵住他,“你确定要为了这样品性的人让家人失望?”
“爸,菲菲很好,她只是暂时有情绪......”周政回头看了大家一眼,迅速追出去。
他可能忘了,今晚这场聚会,是他组织的。
我爸气得直咳嗽。
周政当晚就跟宋菲菲搬出了我的房子。
走前,他打电话给我,“姐,我跟菲菲搬走了,钥匙留在玄关储物柜了。”
我不咸不淡“嗯”了声。
9
沈曼听说这些事,在吧台乐得直不起腰。
“不是吧,你弟这么恋爱脑?”
我摇摇头,“估计学习的时候学傻了。”
不然,双一流大学毕业的人怎么会被一个手段拙劣的初中毕业生PUA住。
说曹操,就见曹操。
我和沈曼在酒吧外等代驾,代驾没来,先看到了周政和宋菲菲。
宋菲菲身穿超短裙,踩着高跟鞋生气地朝前走。
周政推着代驾小电驴追在身后。
车身挡住我和沈曼,一走一追的两人并未发现我们。
宋菲菲边走边哼唧,“周政,丢死人了!刚刚我还给同事看你的照片,说你是公司高管,转头你就穿着代驾服喊我,你是不是成心让我出丑!”
“菲菲,我不知道你今晚在这聚会,况且我也是想快点攒出首付买房子。”
“人家全款买房,你倒好,攒首付!笑死人了!你跟你姐要回市中心的房子!不然我们就分手!”
沈曼拍手惊叹:“你弟竟然这么舔。”
我一阵头疼。
晚上回到家,周政果然站在我家门口。
10
他看我一眼,手足无措,“姐,市中心的房子,能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
我拒绝听完,直接回绝。
他不是来找我,只是来传话。
再次接到跟周政有关的电话,是半个月后。
电话是从警局打来的。
我赶到警局时,周政身穿代驾服浑身脏兮兮,他嘴角带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两人。
那里,宋菲菲正夹着嗓子安慰脸上同样带伤的中年男人。
周政和中年男人属于互殴,和解就算完事,可周政不同意。
宋菲菲一脸鄙夷,“周政,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,你知道我男朋友一分钟赚多少钱吗?”
中年男人哼唧一笑,摸上宋菲菲的手,“宝贝,你跟穷代驾说这些做什么,他听不懂。”
周政的手抖了抖。
宋菲菲举起手机要对周政录像,我一把拍掉手机。
手机垂直摔在地上,屏幕四分五裂。
宋氏尖叫再次上线,“周宜,你疯了!”
瞥她一眼,我冷冷开口:“我买的手机,想怎样就怎样,让你按分钟赚钱的男朋友给你买新的。”
“还有,我给你的东西请你都扔掉,在垃圾场被回收,都比在你那强。”
“你男朋友这么有钱,自然不会让你用前男友姐姐给的东西,对吧?”
中年男人自得一笑,“当然,这点钱算什么。”
脸上的伤被扯痛,白炽灯下,男人呲牙咧嘴。
不知哪个养殖场走丢了一头猪。
多看两人一眼,我都怕眼里长刺。
拉着周政到一边,他脸上各种挠伤,我恨铁不成钢地审视他,“周政,你到底想怎样?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宋菲菲的嘴脸。”
周政头撇到一边,不看我,“不用你管,要不是你,我跟菲菲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。”
想也没想,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:“今天宋菲菲可以为了房子跟别人走,明天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做伤害你的事,你确定要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,一辈子做舔狗?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被保研时候说的话,记不记得自己经过三番筛选才进入现在的公司?这是你最喜欢的工作,有了处罚记录,公司还会容得下你?”
“一个认识半年的宋菲菲,值得你舍弃工作,和家人反目?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?”
周政倔着的表情凝住,大梦初醒般瞳孔猛地缩了缩,“姐,我......”
“和不和解?”
最后看了眼那边腻歪的两人,周政咬咬牙,“和解。”
11
月末,我去餐厅对账,领班小雪八卦地凑过来,“宜姐,你看角落!”
顺着她的目光,我看到宋菲菲正和上次的中年男人一起吃饭。
周政刚恋爱时,经常带宋菲菲来这儿吃饭,每次我都让小雪记我账上。
一来二去,小雪便记住了宋菲菲。
眼前,宋菲菲目光扫到我,高傲一笑,踩着模特步走过来,她故作夸张地问:“这不是周宜吗?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我回她,“工作。”
宋菲菲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哼唧:“想必你也吃不起这儿的饭。”
我微微笑笑,不回答。
就在宋菲菲转身之际,小雪拿着账本来到我面前,声音洪亮地喊:“老板,账本请过目。”
我暗笑,真是机灵的小姑娘。
宋菲菲被定格般停在原地,僵硬地转过身,不敢相信地指着我,问小雪:“你喊她什么?”
小雪甜甜一笑,“老板呀。”
“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!?”
依旧是熟悉的宋氏尖叫。
我勾唇笑了笑,“周政带你来过那么多次,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从来不需要结账,为什么你想来就来,从来不需要预约?”
觅阁餐厅的预约,至少需要提前一周。
宋菲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,一时间言语尽失。
我嘲讽道:“当然,有些人惯花男人的钱,自然不会注意这些细节。”
想到周政的奖金,我问宋菲菲:“周政的20万,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他?”
闻言,宋菲菲有了**般神情松懈,“你也说了,是周政的钱,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细细观察她的表情,发现她没有一丝心虚,真是无耻。
“周政的钱你紧紧攥着,他欠的钱你是不是也得帮他还?”
宋菲菲翻个白眼,“你看我像傻子?”
我真是气笑了。
她不是傻子,别人就是冤大头吗?
看眼不远处埋头大吃的中年男人,我给宋菲菲下最后通牒,“要么你把钱一分不差地还给周政,要么我报警告你诈骗,顺便告诉你现男友......”
“你是怎么从周政身上骗了一笔钱。”
说着,我做势要向中年男人走去。
宋菲菲猛地从身后拉住我,声音里带着慌张,“周宜!”
她压低声音,警告道:“如果你敢跟杨刚胡言乱语,我保证周政收不到一分钱,就算报警我也不怕。”
哦?报警不怕,却怕我告诉不远处的男人。
我收回脚,笑晏晏对上她的眼:“放心,如果你能现在立刻马上给周政转钱的话。”
宋菲菲不情愿地掏出手机,先转了15万,又给宋强打了个电话才凑够20万。
12
很快,到了沈曼生日这天。
沈曼的生日和沈伯伯是同一天,每年这时候,沈家都会在别墅举办party。
晚上,觥筹交错间,我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肥胖身影。
肥胖身影的一畔,不是宋菲菲,而是另个年轻女人。
我问沈曼游泳池旁的中年男人是谁,沈曼眯眯眼,看清男人的脸,说:“杨刚,子公司采购部的主管。”
“他结婚了吗?”
沈漫附在我耳边,“刚二婚不久。”
我没忍住笑了。
宋菲菲上赶着讨好押注般托付了下半辈子的人,竟然二婚了,还在不久前。
宋菲菲知道吗?
周政显然也注意到了游泳池旁的男人,只见他目光嫌恶,只一眼便迫不及待挪开视线。
沈曼介绍堂妹沈窈给周政认识,看着一边相谈甚欢的两人,我轻轻吐出一口气,很好。
只要周政走出来,宋菲菲怎样都与我们无关。
只是,我忘了宋菲菲拙劣的本性。
13
几乎一夜之间,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餐厅相关的恶评,从餐厅卫生到主厨的私人生活,再到身为老板的我品行不端。
起因是一位探店博主点了一份意大利面,吃到底部时发现一根头发。气愤的博主直接让服务生喊来主厨。
面对质询,一向亲自摆盘的主厨直言不可能,还耿直地问头发是不是博主的。
餐厅经理对博主进行了赔偿,博主还是将这件事情发到网上。
一个素人账号跳出来,不断给博主爆料,一会说他也曾在餐厅用餐,感觉不卫生,一会说主厨私人生活不检点,还说身为老板的我跟某集团有不正当关系,靠不见光的手段开了这家餐厅。
一时间,非议漫天。
“不是吧,我见过他们老板,很爽朗的女人,背后竟然有这样的事?”
“盼了一星期,终于到了预约时间,现在爆出这样的消息,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?”
“蹲一个,哪个集团老总?”
“这算不算餐饮界潜规则?”
“好恶心,大家以后不要去这家餐厅,老板三观不正。”
第二天,餐厅里除了寥寥两三桌,先前预约的客人都没来。
与此同时,我和沈伯伯的照片被不良自媒体打上吸睛的字眼发了出来。
“惊!集团老总送房送餐厅!这女人怎么上位的?”
照片是前几天我和沈家人一起吃饭,沈曼和沈伯母上车后,沈伯伯在车边跟我道别的画面。
有意思的是,那天吃饭时遇到了宋菲菲,不用想也知道,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。
沈家夫妇是忠实的美食爱好者,一有时间就会带上我和沈漫打卡新开的餐厅。
虽然沈伯伯的脸打了码,还是有人猜出照片上的人是沈氏老总。
事情一环接一环,显然,宋菲菲要踩死我,只是连累了沈家。
就在我考虑要怎么摘清沈家跟我的关系,避免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影响时,沈曼打来电话。
“我爸说,集团法务部不是摆设,你只管按你的想法做。”
“作妖的蚂蚁,捏死便是。”
14
宋强被拘留的时候,探店博主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道歉声明。
“抱歉各位,因为我的原因,给觅阁餐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损失,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,并以此为戒,日后针对各路信息一定严密核实,绝不轻信于人。”
餐厅账号也发布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包括兼职服务生被人买通,趁后厨不注意,故意在餐品里放头发,还有我和沈家的关系。
同时,餐厅转发了博主的道歉视频,并邀请博主再次来探店。
发布后,之前的质疑声有多大,现在的呼声就有多大。
“这种手段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,现实里竟然也有?”
“楼上的,艺术源于现实。”
“觅阁这格局,我给一万个赞!”
“我收回之前说的话,觅阁对不起。”
“他们家的餐口味没得说,在我心里no.1。”
至于那家不良自媒体,经过周政辨认,正是宋菲菲工作的。沈氏法务已经收集相关证据,提起诉讼。
而宋菲菲,害宋强被拘留,自己也因为提供不实信息被开除。
我本以为她会有所收敛,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昂,气焰嚣张。
15
品牌女装店里,宋菲菲亲密地喊杨刚“老公”,一件一件地试穿衣服。
“老公,这件怎么样?”
“老公,我好喜欢这个!”
她扬着眉毛,说一句看我一眼,眼里得意的光比太阳还亮。
杨刚发现我也在,不停地挥着肥手,一口一个豪气的“买”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来了个山西煤老板。
很明显,这两人是把我当观众了。
只是不知道等会儿两人笑不笑得出来。
杨刚出去打电话的功夫,宋菲菲携着腻死人的香水味坐过来。
“餐厅的生命力很旺盛嘛!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,一句话也不说。
宋菲菲脸上的表情僵了下,摸上自己的脸,“看什么看!”
我依旧不说话,静静看着她。
这下,宋菲菲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周宜,别以为你这副表情就能吓住我,你也看到了,离开你那倒霉弟弟,我现在过得不要太好。”
我还是不说话。
宋菲菲轻声一声,眼里满是傲慢:“我很快要搬到别墅里去了,以后,我跟你们可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了。”
“对了,你餐厅赔了不少钱吧?好心劝你一句,赶紧关门大吉,我怕你赔到要卖房子还债。”
我看眼手表,唇边漾出笑,“宋菲菲,谢谢你的小丑前传。”
说着,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她,笑意吟吟道:“忘了告诉你,觅阁只是我众多店里的一家,觅阁旁的烤肉店,溪水路的川菜、湘菜店,还有这个商场里的火锅店,都是我的,你要愿意,可以一家一家地搞破坏。放心,我赔得起,就是不知道你有几个弟弟可以进去。”
宋菲菲脸上的笑容消失,嘴角微微抽搐,胸脯不住起伏。
店员走过来,“老板,沈小姐在楼上餐厅等你。”
我“嗯”了声,恍然一笑,“对了,这家店也是我的。谢谢你的光顾。”
张了张嘴,宋菲菲找回自己的声音,死鸭子般嘴硬,“你,你别太得意!我老公可是公司高管,我们要订婚了!”
声音不小,却满是勉强。
我笑意加深,回她,“是吗?真是恭喜你。”
“宋菲菲,你知不知道你造谣的那位沈氏总裁,是杨刚的大老板?”
16
宋菲菲心不在焉抱着男人胳膊上到餐厅层的时候,我眼神示意沈曼,沈曼会意出声,惊讶道:“那不是杨刚吗?”
闻言,杨刚的妻子转头看去,只一眼,便浑身冒出火气。
好戏开场。
这端,我跟沈曼岁月静好地吃火锅,那端,是一出正宫和小三的世纪大战。
两女夹杂中,杨刚肥胖的身影狼狈不已,索性蹲在一边。而宋菲菲,新买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,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。
她的战斗力在正宫面前不堪一击。
正宫出了气,大喊要让杨刚净身出户,杨刚急忙追上去。
最后,三人大战只剩宋菲菲一个人躺在原地。
周末,来来往往的人,脸上尽是鄙夷的目光,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起她。
好一会儿,宋菲菲才低头坐起身,踉跄地扶着栏杆站起来。
她死死望着我的方向,屈辱像是刻在脸上。
我微微一笑,热情地回视她。
在女装店看到宋菲菲的那刻,我就给沈曼打了电话,让她“约”杨刚的妻子来商场。
一切,都是计划好的。
如今网络发达,不出一个小时,嘉品中心商场正宫霸气治小三的视频荣登本地热搜。
我特地找了摄影来拍,高清无码。
17
再次见到宋菲菲,是我们全家搬进别墅这天。
装修了半年的别墅终于可以入住,搬家公司的车一辆又一辆。
爸妈不亦乐乎地指挥着搬家师傅,不让我们插手。
如今,周政的职位越升越高,一个月前,他煞有其事地拿着一张银行卡来到我家,“姐,卡里有60万。”
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,“没事吧你,妈那样说是为了测试宋菲菲。”
周政摇摇头,脸上满是愧疚,“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,你只比我大三岁,却承担了那么多。”
“你辛苦打工的时候,我在你和爸妈建起来的温室里无忧无虑。”
“妈说得对,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,即使你是我姐。”
“以后,家里的事都交给我,我一定努力上进,赚钱养你,养爸妈。”
周政的语气坚定无比,鼻子酸了酸,我轻轻踹他一脚。
“亏你还记得。”
当年周政被保研,当着爸妈和我的面,也是说了这句话。
沈窈抱着两盒车厘子姗姗来迟,见周政手里还拿着卡,一把抽出,不满地埋怨,“周政,你好墨迹啊。”
她俏皮一笑,把卡塞进我手里,“姐,周政欠你的,一辈子也还不完,这是利息。”
她冲我眨眨眼,小姑娘的狡黠一览无余。
我不禁失笑。
18
搬家师傅忙完,现场留下不少垃圾。
别墅管家派了清洁人员来。
随着清洁人员越走越近,口罩上,我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丹凤眼。
早在沈曼生日那天,我就告诉她,据说,杨刚是按分钟赚钱的。聪明如沈曼,当即就让人开始查杨刚。
正宫小三大战后,沈氏子公司查出采购部主管杨刚利用职务之便收了不少好处,作出报警和辞退处理。
我预料宋菲菲的日子不会好过,没想到会沦落到当清洁工。
看到我,宋菲菲整个人愣在原地,双目空洞。
周政一边喊我一边走出来,“姐,清洁人员来了吗?一楼有不少打包箱要处理。”
听到周政的声音,宋菲菲手里的清洁工具掉到地上。
她猛地窜到周政面前,抓上周政的胳膊,一把扯下口罩,“周政,对不起,以前是我不好,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!”
“我还是爱你的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!”
周政毫不留情地甩开胳膊,后退几步,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,“宋菲菲,我们早就分手了。”
房子里,沈窈声音清脆,“周政,这个箱子我搬不动啦!”
周政不自觉一笑,语气宠溺,“来了来了,你不要搬,放着我来。”
面前,宋菲菲依旧是一副伪装深情的样子,我摇摇头,当着她的面给管家打电话,“请换一位清洁人员来。”
虽然宋菲菲没能住进别墅,好歹进了别墅区当清洁工。
某种程度上,她也算如了愿。
19
后来,听其他清洁人员说,宋菲菲的弟弟宋强总到物业办公室闹。
她弟弟说,自己为了姐姐宋菲菲被拘留过。当初姐姐说等他从拘留所出来送他一辆保时捷,可他从拘留所出来后,根本联系不到姐姐。说好的车子没见到,姐姐欠他的钱也没还。
他刷视频时,看到有个很像姐姐的人被打,翻完底下2万条评论才知道,姐姐来了这里的物业工作。
开始时,宋强隔两天去一次物业办公室,慢慢的,直接赖在物业办公室不肯走。
经理没办法,只能开除宋菲菲。
宋菲菲离开那天,被家人强行塞进车里,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没用。
宋菲菲的弟弟说,家里给姐姐说了一门亲事,在400公里外的山村,对方是个50岁的鳏夫,彩礼有30万。
跟他女朋友家要的彩礼刚好一个价。
听了宋菲菲的遭遇,我想起一句话:
有因必有果,万事皆轮回。
她总自诩扶弟魔,这下,成真的了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