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傅庭深抱到了傅家的客房,比我的佣人房宽敞明亮。
咳咳咳——
傅庭深来得及时,但我还是呛了几口水。
水灌进口鼻的瞬间,仿佛又置身女德学院的水牢。
傅庭深把我放在沙发上。
裙子湿乎乎地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。
傅庭深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,随即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“你快去洗澡,别着凉。”
话落,起身欲走,却被我一把拉住。
九月的晚风已经带了寒意,我浑身颤栗:“庭深哥,你一定要和她结婚吗。”
傅庭深松开我的手:“沈家与傅氏旗鼓相当,傅氏想进军珠宝行业少不了沈家的助力。联姻对两家都有好处。”
泪意慢慢涌上来,我睁大眼睛不肯让眼泪落下:“庭深哥,那这场联姻对你我有什么好处?看着你和别人结婚,我会死的!再说了,你喜欢沈小姐吗?”
傅庭深为我抚去眼角的泪珠,“两家联姻不可更改,若初,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
我扑进傅庭深怀里,一把抱住他的脖子,大哭:“你把我当妹妹,那为什么要在醉酒后叫我的名字。庭深哥,你也喜欢我的,对不对。”
傅庭深有次应酬回家喝得酩酊大醉,我去送醒酒汤,听到他呢喃着我的名字。
欢喜如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。
我以为傅庭深也喜欢我,暗下决心等到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向他表白。
“庭深,我不要当你妹妹,我想做你的女人啊。”
说着,我转头想去亲吻傅庭深,却被他躲过。
他强硬地拉开我的手,神色有些慌乱,“若初,别说了。你照顾好自己,我先走了。”
我只能失魂落魄地看着他离开。
慢悠悠地洗澡吹干头发,我打开电脑,登陆网站。
给沈家送一份大礼吧,希望他们喜欢。
半个月后,网上有匿名帖爆料沈氏集团偷税漏税、设计抄袭、与境外黑势力勾结。
因爆料贴买了高位热搜,引来大量网民在线吃瓜。
沈氏托了不少关系、付出巨额公关费才平息这场风波。
奈何没能找到发帖人,只能不了了之。
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。
傍晚,我提着烤鸭回家。
住的地方偏僻,路上也没什么人。
四五个纹着大花臂的混混迎面走来。
我走左边,他们走右边;我走右边,他们拦左边。
“请让让。”
小混混流里流气地调笑:“美女一个人啊,不如和哥哥们玩玩儿?”
玩玩,好啊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街道派出所。
我脸上、手臂上都是擦伤,衣服也裂开几条口子。
温柔的女警在旁边轻声安慰我。
傅庭深颀长俊美的身影走进来,整个房间都明亮几分。
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埋进傅庭深的怀抱,双手抱住他的腰:“庭深,我好害怕,我差点就被他们侮辱了。呜呜呜……”
傅庭深拍拍我的背,安慰我几句,看向旁边的警察。
“警官,那几个混混有背后主使吗?”
“他们交代有人用一次性电话卡打给他们布置任务,酬劳是现金,没有银行打款记录。”
“请您多费心,一定要找到幕后凶手。”
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车上,我紧紧依偎在傅庭深身边,仿佛他是我唯一的依靠。
傅庭深把我揽在怀里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若初,回市区来住吧,你一个人住在郊区很危险,还好这次没事。”
我点点头,顺从地答应下来。
傅庭深给我准备了一套市区的房子。
环境优美、安全系数高、基础设施完善,附近就有一家三甲医院。
傅、沈两家联姻势在必行,我无力阻止。
订婚的两天前,傅庭深邀请我去参加他的订婚仪式。
喉咙有些发干,我艰难地吐出几句话。
“庭深,我那么爱你,你怎么能这么残忍,让我去见证你和别的女人相守一生?”
“我说过,你和别人结婚,我会死的。不过,我还是会送你一份订婚礼物。”
电话那头的傅庭深沉默良久。
“若初,你别做傻事。”
我漫不经心地笑笑,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你放心吧。”
订婚的日子如期到来。
我把浴缸放满水,倒进一袋血浆。
鲜红的血瞬间晕染开来。
我躺进浴缸,划破左手手腕,拨通了傅庭深的视频电话。
视频接通。
看背景是一个小角落,偶尔还有人从背后经过。
我勉强勾起嘴角,在傅庭深说话前截住他的话。
“庭深,我爱你,没有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今日你订婚之喜,我独赴九幽黄泉。你我再无相见。祝你订婚快乐。”
“若初,你——”
说完,我果断挂掉视频,任自己沉沉睡去。
被挂断电话的傅庭深一阵惊慌,心脏剧烈跳动,强烈的不安将他死死包裹,仿佛有重要的东西将要离他而去。
睁眼是纯白的天花板,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。
傅庭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,高大的身躯窝在小小的沙发上,看起来滑稽可笑。
我轻笑出声。
傅庭深连忙走到床边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醒了,疼不疼,为什么要做傻事。”
手劲儿有点大,捏的我生疼。
“嘶——疼。”
傅庭深连忙放开我的手,把我扶起来靠坐着。
“庭深,今天的订婚仪式顺利吗?”
“订婚仪式举行前一个小时,有关部门突然开始调查沈氏,带走了沈秋意的父亲,沈氏集团股价大跌。傅、沈两家的联姻大约是要取消了。”
真是一份让人愉悦的礼物呢。
我满眼希冀地看向傅庭深:“庭深,你不用联姻了,是不是可以试着喜欢我?”
傅庭深闻言,把我半抱在怀里,下巴抵上我的头顶。
“刚才在视频里看到你放弃自己的生命、了无生机的样子,我就知道,我不能再骗自己了。”
“若初,你八岁来到傅家,我曾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照顾,可你终究不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爱意在暗处肆意滋长,察觉时已成参天大树。”
“若初,我爱你。”
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耳中,真诚的告白让人心动。
但是……
眼中浮现泪花,我抬头看向傅庭深,“庭深,我终于等到你亲口说爱我了。”
第二天,我就闹着傅庭深出了院。
傅庭深把我送回家。
“要不要请个阿姨来照顾你?”
我惬意地窝在沙发里:“不用,我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。”
傅庭深皱眉:“可是你的手腕不能碰水,伤好前谁给你做饭?”
我抱着傅庭深的胳膊,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:“那就有劳庭深给我送饭啦。要是傅总连这举手之劳都不愿意,那就饿死我好了。”
傅庭深无奈让步:“好。我每天从江南春给你打包送来,要是忙不开,就让我的司机来一趟。”
我蹭蹭他的下巴,满是娇嗔:“谢谢庭深。”
“哎呀,在医院躺一天,衣服都脏了。庭深,你先坐坐,我去洗澡换身衣服。”
傅庭深语带笑意,宠溺地应了一声。
等我收拾完出来,见傅庭深拿着一本书在看,眸色深沉。
我走过去,亲昵地坐在他身边,半个身子探过去。
“在看什么?”
原来是我画的漫画。
“这就是你画的漫画?”
男人声音低沉,似乎带一丝微不可察的感动颤栗。
“是啊,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画起。”
“你看,这是我来到傅家的第一天,因为害怕,躲在花园里偷偷哭,是你来安慰我。”
“傅家宴会上,我被其他孩子嘲笑是乡巴佬,也是你赶走了他们。”
“我月经初潮弄脏了裤子,是你把外套借给我。”
“我在运动会上摔破膝盖,是你背我到校医院。”
“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我爱上你的理由,也会成为我往后余生的甜蜜回忆。”
“庭深,我爱你。”
傅庭深是傅氏继承人,傅氏夫妻对他要求严格,读书时考察他的学习成绩,工作后只看公司业绩。
傅庭月也需要他这个哥哥给予关怀。
其他人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东西,而我毫无保留地把一切给他。
从来没有人这么细腻、用心地爱过他。
平凡真诚的心意,最能打动杀伐果断的上位者。
傅庭深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上,声音暗哑:“初初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这么执着,没有放弃爱我。”
我回抱他:“我甘之如饴,庭深。”
房间里一片静谧,我们彼此相拥,沉浸在难得的温情里。
日子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一周后,我的伤口已经结痂,傅庭深又来了。
向来高冷如寒霜的脸上此刻也染上笑意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我打趣他。
傅庭深闻言一顿: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我拉着他往沙发走:“快告诉我,不许卖关子。”
“沈氏果然出了大问题,之前的匿名爆料贴证据确凿,有关部门决定用沈氏杀鸡儆猴。傅家和沈家的联姻彻底作废。”
我面上一喜:“庭深,我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?”
傅庭深面露难色。
“爷爷还是想为我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。但你放心,我只爱你。”
“与沈氏联姻,是我还没觉察出自己爱你,所以和谁结婚都无所谓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会尽力说服爷爷。”
我靠在傅庭深的肩膀上:“庭深,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,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“最近发生了好多事,不如我们去海城看海,顺便散散心?”
“怎么突然想去看海了?”
我低下头,似有怀念和遗憾:“一年前我打算高考成绩出来了就去海城玩,当做我的毕业旅行,可是……”
傅庭深显然也想起了把我送进女德学院的事,有些理亏。
“好,那就陪你去一趟,我们快去快回。”
我喜笑颜开,又靠在傅庭深的肩膀上:“谢谢庭深,海城风景很好的,我们一定能玩得开心。”
三天后,我和傅庭深坐飞机到达海城。
住的酒店是傅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。
夜幕降临,晚风中有些许海水的咸腥气。
总统套房里,满是鲜红的玫瑰,一室暧昧。
我倒了两杯红酒,递给傅庭深一杯。
“庭深,谢谢你陪我到海城来。”
柔和的灯光下,男人的脸上满是柔情。
“我爱你,自然要满足你的要求。”
高脚杯相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时间到了,收网。
刺眼的白炽灯将昏暗的地下室照亮,各色器具反射出寒凉的光。
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床前耐心等候。
傅庭深醒了。
他似乎很迷茫。
白炽灯实在刺眼,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睛,却发现自己被约束带绑着,动弹不得。
“初初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新做的美甲,“玩游戏,你喜欢吗?”
傅庭深不安地挣扎着:“初初,别开玩笑了。我们不是来海城旅游的吗,快放开我,我们一起去看海。”
我睨他一眼,放下了二郎腿。
“谁和你开玩笑!一年前你把我送进女德学院,我就精心为你打造一座男德学院。学院只有你一个学生,你将要享受的可是至尊VIP教学。”
“我们不是彼此相爱吗?初初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啪——
我反手给了傅庭深一个耳光。
脸皮还挺厚,打得我手疼。
“你凭什么让它过去!在女德学院饱受折磨、生不如死的是我,我永远都过不去!”
傅庭深被猝不及防的耳光打得脸一歪。
“初初,别生气了,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我笑了:“你拿什么补偿,傅氏吗?可惜,傅氏很快就不姓傅了。”
“我一直相信,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唯有亲身体会,才能知道他人的痛苦。”
傅庭深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,四肢剧烈挣扎,双眼因愤怒涨得通红。
“你要对傅氏做什么,傅家收养你一场,你不能恩将仇报!”
我扫过一系列“玩具”,又转回白炽灯上。
“呵!”
我冷笑一声:“我恩将仇报?我爸爸为救你爸妈而死,他们大可将我送去孤儿院,却要假仁假义地收养我。”
“把我带回傅家就丢给了管家。你妹妹傅庭月讨厌我,傅家谁都可以欺负我。”
“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,却吃不饱饭。从初中开始,傅庭月就让她的狗腿子霸凌我。”
傅庭深着急地辩解:“小月只是娇蛮任性了一点。我,我是对你好的。”
“傅庭月?她可是个天生坏种呢。她初中时喜欢的男生喜欢另一个女生,她就给那个女生拍了裸照,逼得女生转学。男生不喜欢她,她就狗仗人势,让男生的父母双双失业,最后只能抛家舍业远走他乡。碍于傅家权势,受害者都求救无门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抿了一口咖啡。
“想听听傅庭月是怎么霸凌我的吗?”
不等他回答,我自顾自开口。
“课桌里放蛇、往我的饭盒里吐口水、把我关进器材室,我生理期时往我身上泼冷水。”
“至于你,你的好毫无用处。你对我好一次,傅庭月就变本加厉地欺负我。”
从前吃的苦受的罪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,任由它离开。
我随意抹去泪珠。
“好了,今日份回忆到此结束。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男德学院第一课。”
“先来个开胃小菜,三天三夜不合眼怎么样?”
我打开所有白炽灯,地下室瞬间亮如白昼。
“别担心,会有人轮流陪你的。”
三天后,我去地下室看望傅庭深。
高大威猛的保镖站在一边默不出声,很有职业素养。
三天三夜没能合眼睡觉,傅庭深此刻双眼充血,精神恍惚。
我拍了拍他的脸。
疼痛感让傅庭深迟缓的思维清醒了一瞬,眼睛慢慢重聚神采,看向我。
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我笑了笑,“今天你先睡一觉,明天继续。”
“哎呀,比起女德学院的老师,我可真是善良。”
回到别墅,我惬意地吃完丰盛的午餐,真期望明天快点到来。
转天,我如约来到地下室。
保镖按我的要求把傅庭深绑在十字架上。
傅庭深低垂着头,我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他的脸。
三四天没打理了,胡子拉碴、面带疲倦,是一张颓废帅哥脸。
“初初……”
“今天试试鞭刑怎么样?我在女德学院时没少挨鞭子,鞭子上沾了盐水,伤口又疼又痒呢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下手会轻一点的。”
啪——
啪——
啪——
……
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血肉之躯上,白色衬衫裂开口子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大约打了几十上百下,我终于打累了,把鞭子扔在一边,拉过椅子坐下。
傅庭深疼得直吸凉气,但还倔强地不肯喊疼求饶。
“对了,告诉你个好消息,傅氏集团完了。”
傅庭深像是被戳中痛点,猛地抬头盯着我。
“你对傅氏做了什么?初初,你折磨我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对付傅氏?”
我好整以暇地欣赏傅庭深着急的神情。
“你放心,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自然是要摆证据讲法理的。这两个月,我一直在搜集证据,发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。比如恶意竞争逼死对家、强拆钉子户闹出人命、使用劣质建筑材料、偷税漏税数额巨大……桩桩件件哪个是冤枉傅氏的?”
“傅庭深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啊!”
“沈家就是前车之鉴,傅氏怎么不知道引以为戒呢?”
傅庭深拼命摆脱锁链,不过是可笑的困兽之斗罢了。
“沈家,沈家也是你做的?”
“这话我不爱听,沈家要是遵纪守法我也无处下手了。沈秋意因为一点嫉妒,就提议把我送进女德学院,现在也该她自己吃吃苦了。”
“沈家现在资金链断裂,她家为了东山再起,把她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。”
傅庭深对沈家的下场不甚在意。
“你在傅、沈联姻之际揭发沈家,就是为了破坏联姻、报复傅家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傅家,还要说爱我?”
我起身,捏起一块衬衫布料。
布料和血肉粘在一起,又被外力分开。
我满意地看着傅庭深痛苦的神色。
“直接报复多无趣。从前我爱你时你不稀罕,现在也该尝尝心意被践踏的滋味。”
“其实你不爱我,我并不恨你。我只恨你把我送进女德学院。”
“女德学院啊,那可是个地狱。你说,要不要把傅庭月送进去试试?”
见我如此“疯癫”,加上这几天自己的痛苦经历,傅庭深知道女德学院是个什么地方。
那里的手段只会比这里的残酷百十倍。
小月虽然犯过错,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。
“你别动小月,有什么尽管朝我来。”
我捂嘴轻笑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嘛,我怎么会把她送进女德学院呢?”
傅庭深呼出一口气,神色放松下来。
却听我继续道:“我会把她送进大牢。”
“傅家倒了,没人能够包庇她,她一定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。”
说完,我转身潇洒离开,不顾身后傅庭深的哀求大喊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吩咐保镖在傅庭深的身上试验各种受过的屈辱。
经常不给饭吃,眼看着人不行了就灌一碗葡萄糖水,勉强活着就行。
半个月后,我再次踏进地下室,闻到一股酸臭味。
傅庭深伤痕累累,眼神麻木,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一滩烂泥似的靠在墙角,见我过来也无动于衷。
我抬脚踢了踢他。
“死了没?”
傅庭深声音沙哑。
“没死,也差不多了。若初,这半个月够偿还你了吗?”
偿还?一条命怎么偿还?
我抬手在他额间一点,将乔若初既定的人生告诉他。
八岁来到傅家后,傅庭月不喜欢她,所有人都欺负她。
傅庭深对她最好,但乔若初也因为他的好遭受更多欺凌。
中学时因成绩比傅庭月好遭到变本加厉的欺负。
高三开学不久,傅庭月发现了乔若初写的日记,拿去广而告之。
所有人都嘲笑乔若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。
十八岁生日向傅庭深表白,却被严肃拒绝并且臭骂一通。
高考前一晚被傅庭月下了安眠药,错过改变人生的机会。
乔若初和傅庭月在后花园起争执,失手把傅庭月推进池塘。
在沈秋意的建议下,乔若初被送进女德学院。
女德学院完全用封建教条教育学生。
三纲五常、男尊女卑。
所谓老师,不过是脾气暴躁的混混。
一有不如意就鞭打、电击、水牢、老虎凳,对学生进行荡妇羞辱。
鼓励学生互相检举揭发,揭发者可以得到一顿好饭好菜的奖励。
直到把每一个学生变成玻璃似的傀儡。
乔若初在这里饱受折磨。
她经历过所有刑罚,在老师各种各样的手段下渐渐屈服,麻木、僵硬、失去灵魂。
因为不规律的饮食,落下严重胃病,不能正常进食。
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累累伤痕,连自己看了都恶心可怖。
双腿不能久站,一到下雨天就钻心地痛。
她熬了一年,终于从女德学院出来了。
乔若初变得唯唯诺诺、小心翼翼。
她已经无法正常社交,将自己封闭起来。
傅庭深更讨厌她这幅样子,以为她在装可怜、耍把戏。
她鼓起勇气搬出傅家住到了郊区,被羞辱后失踪。
乔若初死后,傅庭深才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乔若初。
所以他一边和沈秋意做模范夫妻,一边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怀念挚爱,追悔莫及。
再睁眼,乔若初回到了离开女德学院的前一天。
可是她已经无力再活一次。
巨大的悲伤和不甘将我召唤过来,我接管了乔若初的身体,走出女德学院。
接收完剧情后,傅庭深先是怔了一下,随后双手捂着脸哭泣。
“是啊,是啊,若初一条命,我只用半个月的刑罚怎么能够偿还。”
他放下手看向我:“你继续打我,或者杀了我吧,我有罪,我们都有罪,若初、若初,对不起……”
我看着他痛哭流涕、悔不当初的样子,心中毫无波澜。
真正的乔若初都死了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?
人还在时不好好珍惜,失去了才知道后悔。
我蹲下身看着他:“我没有权利杀你。这半个月,算是收取一点小小的利息。你将用你的往后余生,乞求乔若初的原谅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出地下室。
别墅的院子里,阳光明媚、桂花飘香。
乔若初的灵魂虛影出现在我眼前。
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终于释然,一脸感激。
“谢谢你。”
话音刚落,虛影散去。
希望她来生一帆风顺,得遇良人。
“恭喜018号快穿员工圆满完成委托者任务。是否前往下一个虐文世界?”
“是!”
我是时空管理局的快穿任务执行者,穿梭于各个虐文世界,替虐文女主完成意难平。
凭什么女主只是爱上男主,就要遭受身心折磨的种种不幸?
凭什么女主要的苦难要成为男主情深不悔的证明?
不!不!不!
我坚信,犯错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。
践踏真心的人一定也为人所践踏。
这才是我选择虐文世界的初心和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