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和李响一早就离开了学校,搭乘地铁赶往父亲打工的地方。
学校外就有地铁站,因为不是始发站,车厢里很拥挤。
我抓着扶手,努力保持平衡,不让自己碰到别人。
可即使这样,也难免会和其他人的身体产生接触。
站在我前面的,是几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。
她们穿着很漂亮的衣服,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学生。
我在学校里没有谈过女朋友,也很少和女同学接触。
此刻突然和几个异性站得这么近,闻到的全都是她们身上的香味。
一时间,我的心跳加速,脸也有些发烫。
李响则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
「听说了吗?昨天就是这班地铁,有个女孩子遇到了**狂。」
「我在手机上刷到了,还是个老头呢,蹲在人家女孩后边**裙底。」
「夏天有不少色狼专盯着穿裙子的女孩子。」
……
听着她们的议论,我拉着扶手的手越握越紧。
她们说的,不就是我父亲吗?
我很想站出来解释一下,真相并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。
可李响冲我摇了摇头。
就算我能说出话来,也不会有人相信的。
反倒会让别人认为我别有用心。
到站下车后,我对着空气使劲打出去一拳。
「乔林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冲动啊」
李响紧跟着我,生怕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出来。
来到工地外,我正准备打电话叫父亲出来。
然后就看到大门处有人在争吵,那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心中一紧。
「干什么?放开我爸」
我不管不顾地冲过去,一把推开那个扯着我爸衣领的人。
「你爸?你就是这个老色鬼的儿子啊,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,也不像什么好鸟」
那人瞅着我,冷笑着说道。
「有种再说一遍」
我怒了,握拳就要扑上去。
我是穷,我是不想惹事,可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。
尤其是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爸爸,我怎么能忍?
「乔林,别冲动」
李响从后边抱住我,和父亲一起把我拖到后边。
「陈经理,你开除我,我没话说,可工钱你得给我结了吧」
父亲把我挡在身后,对那个男人说道。
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地铁上**人家小姑娘,工地的名声都被你搞臭了,不让你赔偿都算是开恩了,你还有脸要工钱」
陈经理撇着嘴,很不屑地说道。
「你…」
父亲毕竟是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,一下子就被噎住了,不知该说什么。
「还有你那儿子,看好他,跟着你这样的爹,迟早也是吃牢饭的货。」
陈经理对我刚才要动手的行为怨念颇深,还没忘了要嘲讽一句。
「你还说」
我又要往前冲。
「算了小林,咱们走」
父亲拎起地上用来装行李的化肥袋,拉着我准备离开。
陈经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,恶狠狠地盯着我们。
「叔叔,咱们不走,让他把工钱结了」
李响拦住了我父亲,掏出了手机。
「不付工钱是吗?那我只能报警了」
「还报警?当爹的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,没想到儿子的脸皮更厚,赶紧滚,不然把你们打出去」
陈经理不屑地说道,似乎吃定了李响不敢报警。
李响没有理会他,直接打了110。
「我要报警,这里是青云路云天下工地,工程方拒绝支付工资,还恐吓威胁我的人身安全」
然后又给劳动局打了电话。
「你好,是劳动局吗?这里是青云路云天下工地,工程方恶意欠薪,拒绝支付工钱」
「虚张声势」
陈经理依旧很不屑。
相比起劳动局,警察的速度要快得多。
五分钟后,一辆警车开了过来。
「谁报的警」
车上下来三个警察,其中一个肩上别着执法记录仪。
「是我」
李响上前解释了经过。
「这事你应该申请劳动仲裁啊」
警察皱起了眉头,这种事他们没办法处理。
「我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了,不过他威胁我,说我们不离开就叫人把我们打出去。」
李响指了指陈经理,开始告状。
「人家讨要工资,你还打算使用暴力手段」
警察看着陈经理问道。
「警官先生,没有的事,他胡说的」
陈经理连忙摆手,面对警察,他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。
9
这时候,劳动局的人也到了。
我把经过讲述了一遍,再加上有警察在场,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做出裁断。
「工程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或拒绝支付民工工资,必须要如数发放,另外,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劳动合同法,我们将对你方处以罚款」
劳动局的工作人员拿出罚单。
「这位先生,工程方恶意支付工钱,你是否申请赔偿」
劳动局工作人员又开始前询问我爸爸。
「不用了不用了,我不是讹钱的」
父亲连连摆手,在他看来,索要赔偿就是讹钱的行为。
事情并不复杂,处理得也很快。
前后不到半个小时,父亲就拿到了应有的工钱。
陈经理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。
他以为能欺负得了我爸爸,没想到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不但要全额支付工钱,还要交罚款。
「今天多亏了你俩,要不然这工钱就拿不到了」
父亲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贴身的口袋里,激动地说道。
看到父亲高兴样子,我心里也很满足。
我可以通过正规的途径帮助父亲,维护他的权益。
这让我对接下来要做的事,充满了信心。
「爸,你知道地铁上那女的叫什么住哪吗」
讨要工钱只是个小插曲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「小林,你问这个干嘛?你可别惹事啊」
父亲又紧张起来。
「爸,你还没明白吗?你被工地开除,就是那女的害的」
我以为父亲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,可他还是打算息事宁人。
而且整件事发展得也太快了,一夜之间,父亲连工作也丢了。
如果不抓紧时间行动,恐怕我们受到的伤害会更大。
「叔叔,现在还只是你们工地,接下来这座城市,整个省,甚至全国都会把你当成**狂」
「叔叔,你把人心想得太好了,用不了几天,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,你们全家都会被人戳脊梁骨,就连乔林都会被影响」
「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继续上学都是问题」
李响一口气把能想到的严重后果都说了出来。
「这…这么严重」
父亲被吓到了,在他看来,我上学就是天大的事。
网络暴力这种虚拟的东西,爸爸根本就不懂。
「所以才要赶快找到那个女的,让她出面澄清这件事,不然事情只会更严重。」
我和李响一起说道。
本以为父亲这里会有「冷艳玫瑰」的详细信息。
可询问之后才知道,他也没有。
按照正常程序,警察处理这种纠纷的时候,会出具调解建议书,上面有双方当事人的信息。
可这件事只被定性为误会,并不严重。
再加上「冷艳玫瑰」担心自己会被报复,拒绝填写。
于是在征得了我父亲的同意后,在警察的见证下,双方只是在口头上做了和解。
本来这也算正常的,可现在看起来,「冷艳玫瑰」拒绝留下信息,从一开始好像就怀有某种目的。
「现在网络都是实名认证,不如打电话给短视频后台客服,试试能不能问出她的身份信息?」
李响给我出了个主意。
死马当活马医了,我连忙查询短视频平台的客服电话打了过去。
然而通话内容让我很是绝望。
女客服说话很客气,但意思很清楚,涉及用户隐私,平台是不可能透露的。
「要不去派出所问问,就算没做笔录,总该留下报案人信息的」
我想到了最后的线索。
父亲没了工作,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当务之急是给他找个落脚的地方。
父亲的意思是想重新找个工地干活,被我拒绝了。
风波还在继续,就算换了工地,谁又能保证今天的遭遇不会重演。
好在李响就是当地人,熟悉地形。
最后在市郊找到一间出租的民房,价格也不算贵,每个月只要六百块钱。
可六百块对于习惯了节俭的父亲来说,无异于一笔巨款。
他说现在天气也热了,在桥洞或者公园里也能凑合。
我明白他是想省钱。
可作为儿子,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露宿街头。
在我的坚持下,父亲只得同意租房住。
我再三叮嘱父亲先在这里住着,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去,免得被人认出来再受欺辱。
10
安顿好父亲后。
我和李响马不停蹄赶往派出所,询问「冷艳玫瑰」地信息。
事情起初并不顺利,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,请求警察能把「冷艳玫瑰」的身份信息告诉我。
可警察的回答和平台客服一样,事关公民个人隐私,他们没有权利随便透露。
这时候,李响发挥了作用。
他掏出手机,点开视频,慷慨激昂地向警察讲述了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,对我和我父亲的生活也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。
「我们没有恶意,只想让对方出面澄**相,而且我们也没有要针对她的意思,只想解决问题,现在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内,但继续发酵下去,上升到舆论的高度,恐怕对于双方当事人以及你们警察来说,都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」
李响在最后说道。
通情达理,也暗藏威胁,既表明了我们不想闹事的态度,也提醒警察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。
那一刻,不光是我,连在场的警察都被李响的口才折服了。
不同的家庭出身,也造就了不同的眼界和思维。
如果换作是我,恐怕是想不到这些的。
最终,警察翻出了当天的接警记录,把「冷艳玫瑰」的信息告诉了我们。
当然,为了防止出现意外,我和李响的个人信息也被记录在案。
孙雨桐,22岁,天府大学新闻系大四学生。
天府大学就在大学城内,离我们学校不远。
事不宜迟,我和李响立刻打车赶往天府大学。
几经周折,终于在女生宿舍楼下见到了孙雨桐。
对于我和李响的到来,孙雨桐有些意外。
「你先看看这个」
我掏出手机,打开那条视频给她看。
「自我介绍一下,这个人是我的父亲」
看到孙雨桐有些慌乱的表情,我愈发肯定这件事就是她故意的。
「视频是我不小心发出去的」
孙雨桐小声替自己辩解。
不小心发出去的?
真当我是傻子?
且不论上传一条视频的过程有多复杂,光在评论区的互动就有上千条,怎么可能是不小心?
「这条视频已经对我父亲的名誉造成了很大影响,他连工作都丢了,你的不小心,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」
我冷笑着说道。
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生,我都想动手揍她了。
「视频已经发了,你想怎么样?要是索要赔偿的话,小心我告你们敲诈」
几个路过的男生停住了脚步,让孙雨桐瞬间有了底气,不无威胁地说道。
「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」
李响冷笑一声。
「告状是要讲证据的,说我们敲诈你,你有证据吗?不过,这条视频倒是可以作为你诽谤污蔑他人的证据」
「那你们想怎样?」
孙雨桐慌了。
「很简单,第一,马上删除视频,第二,向我父亲公开道歉。」
我板着脸说道。
孙雨桐犹豫了。
她可以向我父亲道歉,也愿意删除视频,可不是现在。
毕竟这条视频已经让她的粉丝量飙升到了几百万。
话题的热度还在上涨,现在删除视频,无异于错过了粉丝暴涨的机会。
「你学的是新闻专业,难怪懂得如何引起观众的关注,这两天人气上涨了不少吧?」
看到孙雨桐不说话,我已经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。
「我…」
被我说中了心事,孙雨桐有些尴尬。
「不管你是想吸粉当网红,还是想借流量获利,但请你搞清楚一件事,我是来通知你的,而不是来求你的,今天天黑之前,你达不到我的要求,下次来找你的就是警察了」
警告了一番后,我和李响转身离开。
11
傍晚六点,孙雨桐的短视频账号删除了那条视频,同时上传了一段文字。
「地铁**事件,警方已经介入,可能是个误会」
这也叫道歉?
连句对不起都没有,太没有诚意了吧。
我和李响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。
不过视频已经删除,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不会有人再关注这件事,我父亲的名誉就可以恢复了。
可事实证明,我还是太单纯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响被我从床上摇醒了。
「你自己看看吧」
李响直接把手机拍在我的脸上。
孙雨桐又发文了。
原本地账户名「冷艳玫瑰」也改成了「地铁**门事件女主」
「那天我穿着JK短裙,上地铁后,想着没几站就不坐了,就在车厢尾部站着」
「可还没站稳,就发现一个猥琐的老头色眯眯地盯着我,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我的裙底」
「我怀疑自己被**了,狠狠地瞪着他,他心虚了,把手机缩了回去」
「可没过多久,我发现他的手机摄像头又对准了我」
「我穿了安全裤,本想忍一忍就过去了,可又一想,为什么要忍,难道我的权益受到了侵犯不该去维护吗」
「于是我假装不知情,掏出手机录制视频当做证据」
这是没有了视频,又开始用文字来博眼球了吗?
内容很简单,完美地避开了事实,又突出了很多关键点。
JK短裙,安全裤,猥琐老头,色眯眯,摄像头对准裙底。
这些可都是很吸引人眼球的词汇。
孙雨桐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受了侵害的柔弱女生,同时也坐实了我父亲**她的事实。
可是后续发生了什么,她却没有说。
谁弱谁有理。
在当今的网络世界,这似乎已经成了一条铁律。
尽管在现实生活中,我父亲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。
可孙雨桐已经抢先把自己的人设打造成了弱势。
一时间,孙雨桐的评论区爆了。
数万条留言,上百万的关注,直接让她的人气再度狂飙。
评论区的人分成了两派,一派是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的,另一派则是呼吁严惩我父亲的。
我给她打电话,想要质问,可她直接把我拉黑了。
「太气人了,太气人了,就算她是个女的,我也想扇她。」
李响气得直骂街。
「报警吧,现在想要解决这件事情,凭你们的力量是不可能了,只能借助法律」
这时候,李响的父亲打来了电话,他也在关注这件事。
上午,我陪着爸爸走进了派出所。
这是我们父子人生中第一次进派出所报案。
警方受理了案件,并且派人展开调查。
案件并不复杂,由当时受理报案的警察作证,真相很快就查清了。
于是警方的公众号@了她,要求她澄清事实。
孙雨桐就算有了几百万粉丝,但她也不敢无视官方的要求。
于是她万般不情愿地发了篇新文。
「发现被**的时候,我录制视频掌握了证据后,曾经斥责过那个老头」
「有热心且富有正义感的乘客也帮我报了警」
「之后警方介入并且进行了调查」
「警察检查了那个老头的手机后,没有发现**照片,于是就以误会结案」
「从发现被**,到进入地铁站警务室,中间间隔了十分钟左右」
「这个时间,足够那个老头删除所有的**照片,销毁证据」
「感觉这个老头不是第一次作案了,动作娴熟还非常冷静」
「虽然没能维护自己的权益,但我还是呼吁各位女性朋友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」
「就算那个老头没有**,但我怀疑他,就有维权的权利」
孙雨桐的确是懂新闻的。
洋洋洒洒几百字,将这起事件推上了新的高峰。
没有实质证据,由警方介入,以误会结案。
这的确是还原了事情的真实后续。
但是孙雨桐依旧以自己弱势的人设,再次指责我父亲的罪名。
网友们泛滥的同情心,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。
他们表示相信孙雨桐被**了。
他们支持孙雨桐继续维权。
他们怀疑警方办案过程中存在漏洞,给我父亲销毁证据的机会。
他们不在乎真相,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事件陷入了困境。
12
网友们想要人肉一个人,根本没有任何难度。
我父亲的个人信息很快就被曝光在了网上。
紧接着,我们全家的信息都出现在了网上。
老家的邻居打来电话,说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人,开着车来了我家。
不光砸碎了我家的玻璃,还用油漆在我家院墙上喷下了「流氓之家」四个大字。
我妈妈气得昏倒,已经被舅舅送到医院去了。
就连亲戚们都没能幸免。
被人当街嘲讽,被人砸玻璃,家门被喷油漆。
所有和我父亲有关系的人,都变成了过街老鼠。
我和父亲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,全都是陌生人打来辱骂我们不要脸不得好死的。
我父亲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,几近崩溃,吓得躲在出租屋里,连门都不敢出。
我也从一个平凡无奇的学生,成为了学校的知名人物。
只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同学们都在议论我,嘲笑我,室友们也开始疏远我。
我的书会莫名其妙丢失,我的课桌椅会被人撒上脏东西。
甚至还有些品行不端的学生当面挑衅我,叫我变态的儿子。
学校找我谈过几次话,虽然只是例行公事询问,但潜台词是希望我能休学一段时间,如果能直接退学就更好了。
我被孤立了,除了李响外,没有人愿意用正眼看我,那些嘲笑的眼神和讥讽的话语,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我的心灵。
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以前我还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被网爆了会选择轻生这种极端的方式。
毕竟生命是宝贵的,每个人只有一次。
面对诬蔑,不是应该选择回击吗?
自杀,那不是懦夫才会做的事吗?
可是现在我明白了。
在面对网暴时,就算全身都长满了嘴,也没什么用。
那些攻击你的键盘侠,根本不会在意真相是什么。
骂哭你,骂疯你,甚至骂死你,都将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成就。
你越是解释,他们就越有斗志。
站起来一个你,就有千千万万个对手攻击你,直到把你打趴下,他们才会满足。
在这种时候,结束生命无疑是最轻松的选择。
因为那样,就听不到这些声音了。
人多即正义。
一个人说雪花是黑色的,大家只会觉得他眼瞎。
十个人说雪花是黑色的,大家可能会觉得他们有什么奇遇。
一百个人说雪花是黑色的,大家会觉得可能会觉得世上真有黑色的雪。
千千万万个人说雪花是黑色的,大家只会觉得是自己眼瞎了,原来雪真的是黑色的。
而现在我和我的家人,无疑就是黑色的雪花。
这几天,我多次去派出所询问进展。
可得到的答复不尽人意。
因为孙雨桐钻了空子。
她怀疑在警察检查手机前,我爸爸已经删除了所有照片。
她怀疑我爸爸经常干这种事,才能够冷静地躲避处罚。
一切都是怀疑,但公民有怀疑的权利。
所以她没有触犯法律法规。
可是在网友们眼中,怀疑,那就是证据确凿了。
我和我的家人还在继续承受网暴。
而孙雨桐,却以可怜受害者的人设,因为面对侵犯敢于发声维权,成了无数网友追捧的正义女神。
我父亲的冤屈,似乎无法洗清了。
「怎么会变成这样?」
我窝在寝室的阳台上,脚边摆着几瓶啤酒,揪着自己头发,痛苦地嘶吼。
学校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,无论走到哪,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。
世界这么大,却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。
在酒精的刺激下,我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杀了孙雨桐。
现在还不到八点,完全来得及在宿舍楼关门之前赶到天府大学。
找个理由把孙雨桐叫下来,直接杀了她,然后自杀。
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,那么就用她的死来结束这一切吧。
喝完最后一滴酒,我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把壁纸刀,大步往外走去。
「站住」
打篮球回来的李响叫住了我,他看到我手里握着的壁纸刀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冲上来把我抱住。
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他。
可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,紧紧把我套住。
无论我怎么使劲,还是挣不开他。
最后我俩一起摔倒在地上,手里的壁纸刀也掉了下来。
李响一脚把壁纸刀踢开,然后骑在我身上,一拳砸了下来。
走廊里挤满了学生,看着我俩打架。
准确的说,是李响打我。
没有人上来拉架,他们只是冷眼旁观。
毕竟在他们看来,打我这样的人,也算是为民除害了。
几分钟后,李响拉着满脸是血的我去水房清洗。
「乔林,你混蛋,你还是个男人吗」
「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」
「你爸怎么办?你妈怎么办」
「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,他们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」
「你爸的冤屈还没洗清,你难道忍心让他真的变成人人唾弃的**狂?此外还要再背上杀人犯父亲的罪名?」
李响把我的头按在水龙头下边,一边冲洗一边说道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振聋发聩。
冷水混合着我的眼泪,从脸上滑落下来。
如果不是李响,我很有可能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13
当天夜里,李响父亲开车来到学校。
接上我和李响,一起去了我父亲租住的地方。
至于我脸上的伤,李响父亲没有多问,李响也没有解释。
反倒是我父亲心疼坏了,以为我是被人打了,一个劲地自责是他连累了我。
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,我们长谈了近四个小时,制定出了反击的计划。
在舆论,网络风向,以及法律都对我们不利的情况下,我们要发起反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来到了天府大学女生宿舍楼下。
看着那个让我咬牙切齿的身影出现,我忍住怒气,站在她面前。
「能谈谈吗」
我尽量保持平和。
也许是为了顾及影响,孙雨桐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。
我们来到了宿舍区的小花圃前。
学生们都赶着去上课,这里没什么人。
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应该清楚我爸爸是冤枉的。」
我轻声说道,就好像面前站着的,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孙雨桐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其实我内心还抱着一丝侥幸,觉得她还有良知,她还是一个人。
「你在说什么啊,我听不懂」
孙雨桐还是让我失望了。
「你知道我爸爸没有**你,可你为了吸引关注,故意捏造事实真相」
「我原本还想和平地解决这件事,可还是被你骗了」
「你漂亮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满是谎言的心,你不觉得恶心吗」
这些话我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。
果然,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孙雨桐。
「我骗你什么了?视频我也删了,该做的我都做了,其他的事和我有关系吗」
「没错,你是删除了视频,可你是真心的吗」
「如果你是真心的,为什么又在网络上,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受害者,玩弄文字博取同情,继续把我爸爸推向深渊?」
我继续追问。
「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,那么请你离开」
孙雨桐不耐烦了。
也许她以为我来找她是兴师问罪的。
或许她也很希望我更暴躁一点。
因为这样的话,她又有一个新的话题了。
「是吗?你在网上刻意捏造事实,颠倒黑白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」
我继续说着已经准备了无数遍的台词。
「哈哈,报应?这个世界有报应吗?那你让老天来道雷劈死我呀」
「我还告诉你了,我就是捏造事实,就是颠倒黑白了,怎么样?你咬我呀」
「事情的真相怎么样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我,都支持我,这就足够了」
孙雨桐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这一刻,她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,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「我爸爸是个很善良的人,即使他已经被你所伤害,可他仍旧愿意给你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,你愿意珍惜吗」
我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,抛出了最后一个诱饵。
「笑话,你爸不过就是个种地的农民,进了城也就是个臭农民工,我用得着他给我机会吗」
「我马上就要毕业了,已经和一家知名企业签订了合同,薪资是你这种穷鬼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」
「我现在人气爆棚,是正义女神的化身,粉丝上千万,很快我就要开始直播带货,变成一个大网红,名利双收」
「说起来,我还真要感谢你爸爸呢」
「要不是他,我怎么会得到现在的一切」
「醒醒吧,傻小子,社会是很残酷的,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很委屈」
「我送你一句话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,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」
「你们自以为是的善良,不过就是个笑话?这个世界,没有什么是真的,只有拿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」
「你爸爸是变态**狂,你是变态的儿子,这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」
孙雨桐张牙舞爪的样子,比起电视里那些小人得志的反派还让人作呕。
可我还是忍住了把她那张精致的脸打爆的冲动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耽误了你的时间,我很抱歉」
我冲她一点头,转身离去。
没有人知道,此刻我的掌心,已经被指甲刺穿,血流如注。
孙雨桐愣住了。
她根本无法理解,为什么到这个时候,我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,还能表现出如此的有礼貌。
当然,她这样的人不会在意这些。
她只在意自己得到了什么,以及即将得到什么。
说起来,她也许会有些失落吧,因为我没有向她发难。
不然她就又多了一个变态儿子打击报复的题材,可以继续提升自己的热度了。
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,我掏出了手机。
「东西已经拿到,可以开始了」
14
我的兜里装着一支录音笔,是李响父亲给我的。
里边录下来的内容,就是我们反击的重要武器。
很快,李响父亲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,向法院递交了一份起诉书。
起诉孙雨桐,涉嫌诽谤、侮辱他人,故意捏造事实真相,引导舆论,受害人要求其以公开形式进行道歉,并赔偿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、名誉损失费共计三元,并且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。
父亲的临时租住房,已经成了我们的战时大本营。
我拿出录音笔,将里边的内容放了出来。
「太猖狂饿了,一个女孩子,怎么可以如此恶毒,用坑害别人的手段来为自己谋取利益」
就连见惯了各种恶人的李响父亲都愤怒了。
这段录音,很快就上传到了网络上。
「光有录音还不够,我去地铁运营方跑一趟,争取拿到当天车厢内的监控录像。」
「你们时刻关注网路上的动向,记住,保持平常心,只阐述事实,不要和任何人争吵。」
李响父亲交待加下来的步骤。
地铁**门的热度仍旧在网络上持续。
而且由于当事人女主的操作,舆论一直呈现一边倒的局势。
这几天孙雨桐的心情不错。
因为一条视频,她成了网络上炙手可热的红人。
不但一家国内顶尖的大企业和她签订了录用合同,开出的待遇十分优厚,等她毕业就能入职。
还有一家传媒公司也与她达成了合作,由专业的团队包装营销她,将她打造成一个大网红。
用不了多久,她就可以日进斗金,名利双收了。
「幸亏那天坐了那班地铁,幸亏遇到了那个老头,幸亏对他产生了怀疑,幸亏随手录了条视频,这一切都是命啊」
孙雨桐美滋滋地坐在电脑前,准备继续营销自己苦心打造的人设。
一条热搜冒了出来。
孙雨桐随手点开。
没有任何画面,只是一段录音而已。
可是刚一听到那个声音,她雨桐的脸色就变了。
「我骗你什么了?视频我也删了,也打电话向你爸爸道歉了,该做的我都做了,其他的事和我有关系吗?」
「哈哈,报应?这个世界有报应吗?那你让老天来道雷劈死我呀。」
「我还告诉你了,我就是捏造事实,就是颠倒黑白了,怎么样?你咬我呀!」
「事情的真相怎么样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我,都支持我,这就足够了!」
「笑话,你爸不过就是个种地的农民,进了城也就是个臭农民工,我用得着他给我机会吗?」
「我马上就要毕业了,已经和一家知名企业签订了合同,薪资是你这种穷鬼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。」
「我现在的人气爆棚,是正义女神的化身,粉丝上千万,很快我就要开始直播带货,变成一个大网红,名利双收。」
「我送你一句话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,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。」
「你们自以为是的善良,不过就是个笑话?这个世界,没有什么是真的,只有拿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。」
……
这段名为【地铁**门女主录音】的文件,开始在网络上疯传起来。
孙雨桐查看自己新注册的几个社交账号留言,发现里边的画风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一边倒地支持自己了,已经有质疑的声音出现。
「那段录音是真的吗」
「这件事好像另有隐情啊」
「怎么感觉她好像是真的是故意污蔑人家」
……
网络上的风向开始改变了。
【神反转,地铁**门另有隐情】
【地铁**门女主究竟是维权还是欺骗】
……
各种类似的标题在网络上纷飞。
网络上的评论分化越来越严重了。
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怀疑地铁**门的真相,是不是如同孙雨桐所说的那样。
这段录音,已经开始扭转我们的劣势了。
话里行间都透露出孙雨桐知道我父亲并没有**她,她是为了达到目的才故意放出视频的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个意外之喜。
孙雨桐嚣张的话语得罪了无数和我爸爸一样的农民工。
她那充满鄙视的语气,无不显露着自己有多么高高在上,有多么瞧不起底层的社会群体。
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,孙雨桐没有发声,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15
该给火堆里加一把柴了。
继录音上传之后,网络上再次出现了一段视频。
是当时地铁车厢里的监控录像。
幸运的是,我父亲蹲着的地方,正好就在摄像头下方,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机上的内容。
从他进入车厢坐下,给别人让座,蹲下来看戏曲视频,再到孙雨桐出现,指责他**,最后下车被警察带走,整个过程都被录了下来。
如果有人还在质疑录音会不会是软件合成的。
那么这段视频无疑就是铁一般的证据。
孙雨桐根本不是误会,根本不是怀疑,她就是故意的。
我一直在关注孙雨桐的账号评论区。
看着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出现,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放松了。
胜利的曙光,已经出现了。
手机响了。
「我是孙雨桐,能见面吗」
电话接通后,传来了孙雨桐的声音。
「我没空,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」
「网上的录音和视频,是你上传的吧」
「没错,是我传上去的」
「你真卑鄙,竟然录音」
「哪条法律规定谈话不能录音了,说起来我这也是跟你学的,你不就是觉得法律允许你怀疑,才那样污蔑我爸爸的吗?」
「你太无耻了,竟然利用我」
「究竟是谁无耻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,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骂我,那我挂了」
「说吧,怎么样才能把录音和视频撤销?」
「很简单,删除一切你对我爸爸的污蔑,并且做出公开道歉」
「不可能」
「那还谈什么」
「我可以给你们钱,二十万怎么样,足够你爸爸不吃不喝干好几年了」
「你先是造谣污蔑我爸爸,现在又想花钱让我配合你污蔑我爸爸,你觉得可能吗」
「到底多少钱才可以,你开个价」
「我不要钱,我只要你恢复我爸爸的名誉,并且道歉」
「我做不到」
「那就等你能做到了再说吧」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孙雨桐签约的传媒公司开始紧急公关,当晚她就开启了直播,回应录音和视频的事。
对于监控视频,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强调自己并没看清我父亲手机上的内容。
至于录音,她的解释就更慌缪了。
一开始说是被我故意引导的,糊里糊涂说了那些话。
后来被观众提出质疑后,她又改口说遇到了人身威胁。
因为我提着硫酸瓶子逼她说那些话,不说就要毁她的容。
尽管这回应漏洞百出,但难免还是有些脑残粉坚定不移地支持她。
「太可恶了,竟然这么嚣张。」
「老子**儿子恐吓,一家子都不是好人。」
「美女你别怕,大哥给你撑腰。」
「遇到这种事应该报警的,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。」
……
面对这些人的反应,我只是把那段通话录音又传了上去。
大逆转开始了。
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,孙雨桐再也无力狡辩,甚至直接关闭了评论区。
因为她承受不住网友们的怒骂。
【地铁**门】也变成了【地铁诬陷门】
孙雨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。
无数的网友在她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咒骂。
什么心机婊、腹黑女、不要脸之类的词不计其数。
还有不少人直言让她去死,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。
孙雨桐给我们一家人带来了网暴,而她现在,已经开始被反噬了。
一切都如同复制一般。
经过网友人肉后,她的个人信息,她的家庭信息也被曝光出来。
而她遭遇的网暴,比我们一家更严重。
毕竟当初网暴我们的网友,是因为不明真相而愤怒。
现在真相大白了,那种被欺骗后的愤怒无疑更加恐怖。
孙雨桐终于体会到她为了一己之私,所设计的那场戏,究竟有多严重了。
「本人孙雨桐,在此向乔守纪郑重道歉,由于我的多疑和不恰当操作,给您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以及损失,我愿意赔偿,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并保证会改正,请您原谅我」
承受不住压力的孙雨桐终于认输了,在网上发文道歉。
虽说迟来的道歉也是道歉,可对我来说,迟来的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对孙雨桐的惩罚,一样也不能少。
半个月后,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。
因为涉及到民众关注度,庭审全程直播。
在法庭上,面对已有的证据,孙雨桐无力反驳,只得承认是自己诽谤诬陷了我爸爸。
法官当庭宣读判决。
孙雨桐诽谤罪成立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缓期两年。
赔偿原告民事赔偿要求三元整。
承担民事诉讼费一千八百元整。
并且在媒体上刊登道歉声明。
随着法官手里的锤子落下,这起案件尘埃落定。
但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她签约的传媒公司不仅解除了合同,收回了提前支付的巨额签约费,还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她赔偿公司的损失。
那家提前录用她的知名企业也解除了聘用合同,并且对她提起了诉讼。
天府大学也对她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,马上就要到手的毕业证也与她无缘了。
除此之外,孙雨桐过往的种种劣迹也被扒了出来。
小学考试作弊,中学霸凌同学,以谈恋爱为借口骗取男生财物品……
种种劣迹,将孙雨桐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16
有一家知名建筑公司得知我父亲是农民工后,主动找上门来,开出了很高的报酬请他去上班。还给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岗位,不用干活,就能拿钱。
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。
那么大一个工地,并不缺我父亲一个工人。
就算给他开出了数倍的工钱,可收到的回报更高。
工地的形象,建筑商的形象,甚至开发商开盘售楼时都能得到好处。
面对这种诱惑,我父亲拒绝了。
他坦言,自己既没有技术,也没有管理经验,拿这份钱,他心不安。
如果公司真的诚心用他,那就还让他当小工,每天200块的工钱,他拿的踏实。
当这一幕被建筑公司的员工由手机录下来传到网上后。
毫无意外,我父亲收获了一致好评。
流言蜚语解除,我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。
不但没有人再用有色眼镜看我,学校还给我申请了奖学金。
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,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孙雨桐突然联系我,约我见面。
我本来是拒绝的,可她威胁说如果我不见他,她就去死。
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但我不希望一条人命因为我消逝,只得同意。
见面的地点是公园。
这个男女谈恋爱的地方,却迎来了我们这对仇人。
我到了之后,没见到孙雨桐,等了一会只得给她打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她姗姗来迟。
也就半个月不到,她苍老了很多,二十二岁的年纪,看上去像三十岁。
她现在官司缠身,又面临巨额赔偿,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都有些恍惚。
「说吧,找我什么事」
我主动问道。
「你害苦我了」
孙雨桐苦笑着走到我面前。
「如果你不诬陷我爸爸,哪还有这么多事」
我很不理解,直到这个时候,孙雨桐还能把责任归咎在我身上。
什么叫我害了她,她完全是自作自受啊。
「我现在遇到很多麻烦,感觉活着好累啊」
孙雨桐自顾自地说着。
然而她的这些痛苦,我并不感兴趣。
「如果你是为了诉苦,那我就告辞了」
我准备离开,感觉这女人精神已经不正常了。
「我打算离开这里,重新开始生活,临走之前,你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,抱抱我」
孙雨桐又往前站了站。
「不行,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再有任何接触」
我果断拒绝。
孙雨桐愣住了,显然她没想到我会拒绝。
也许在她看来,这个要求很合理。
「来人啊,救命啊,有人强暴」
孙雨桐突然扯烂了自己衣服,然后搂住我的脖子,把我勾倒在地。
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我毫无防备,直挺挺压她身上。
她还在不停的尖叫,用四肢死死的缠着我。
很快就有一些群众被吸引了过来,他们合力把我摁在地上。
「他,他想要强暴我」
孙雨桐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大哭起来。
17
随后赶到的警察给我戴上**,押上警车。
在审讯室里被单独关押了一会之后,有警察来审我了。
孙雨桐告我意图强暴她。
「警官先生,你们信吗」
听到这个消息,我只剩苦笑了。
「我们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证据」
「你和孙雨桐也算是名人了,她说是你打电话叫她出来的,还给我们出示了来电记录」
「她控告你威胁她和你发生关系,不然就继续煽动网民网暴她」
「她不从,于是你就采取了强硬手段,将她扑倒在地」
「她开始呼救,引来了附近的群众们你制服」
「这里还有一些证人的口供,他们证明赶到现场时,你正压在孙雨桐身上」
「而且她的衣服有撕破的痕迹,所有的证据都对你很不利,你已经涉嫌强暴未遂了」
警察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,之后便要求我配合他们工作,回答问题。
如果换作以前的我,遇到这种事,恐怕早已经慌了,除了高呼冤枉以外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可现在的我,已经变得成熟了。
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指控,我很冷静。
「我有证据证明我是被诬陷的,但需要你们帮忙」
我对审讯我的警察说了几句话,其中一人站起来匆匆离去。
半个小时后他拿着一个U盘回来,插在了电脑上。
「这姑娘真是没救了」
警察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,无奈地说道。
随后给我打开了**。
「我想跟孙雨桐说句话。」
我揉了揉被勒肿的手腕说道。
「可以」
警察同意了。
随后我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室。
孙雨桐正哭得梨花带雨,痛诉她的委屈。
那些见义勇为的群众围坐在四周,纷纷安慰他,
「你怎么来了?」
看到我进来,孙雨桐不哭了。
「来看你啊,地铁**门,地铁诬陷门,现在又弄出个强暴门,你学新闻真是可惜了,应该去当导演的」
我冷笑着看着她。
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」
孙雨桐又开始装傻了。
「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,你准备以强暴未遂起诉我」
「然后在网上炒作这件事,再次打造一个受害者的人设,重圆你当网红的梦吧」
「孙雨桐,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」
「要是让你得逞,不仅能解决眼下的危机,还有可能重新当上网红捞金,不错不错」
我开始鼓掌了。
「警察同志,怎么还不把这个流氓抓起来」
有群众忍不住问道。
「你们被骗了,是这个女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」
警察把电脑打开,播放了一段视频。
场景就是我们见面的公园,从我打开摄像头开始,一个人等待,然后打电话询问,再到孙雨桐出现,我俩交谈,然后她自己撕开衣服,拉着我摔倒,高呼救命,群众赶来,最后警察把我带走。
大家傻眼了,谁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。
「这个女的把我们一家害的很惨,突然与我见面,我就猜到她没安好心」
「为了保险,我在旁边的树上放了一个微型摄像机把真相都录下来了」
我解释了一下视频的来源。
「孙雨桐,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,还想着害人,咱们法庭上见吧」
我对孙雨桐撂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
半个月后,法院审理了我起诉孙雨桐诽谤诬陷的案件,由于她还在缓刑期间,又再次犯案,数罪并罚,最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接下来的五年,她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。
她也终将为自己的俄行为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天理昭昭,终有轮回。
是非曲直,自有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