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众族人皆面露惊慌,小心翼翼的瞥眼观察林夜尘的表情……
好在其一脸平静,似乎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,这才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。
而此时,唯有那名身负重伤的族人,面色苍白,直视狗蛋,丝毫不肯退让。
他强忍着剧痛,不屑的冷哼一声,开口道:“哼,只有像你这种傻子,才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这个家伙!”
“你说什么!”狗蛋圆眼一瞪,怒目而视,咬牙切齿的反驳道,“要不是老大的出现,咱们早就被那斑斓剑齿虎撕成碎片了,难道你都忘了吗!”
“那又如何,谁人曾怕过!”那名族人义正言辞的反驳道,“不过是一死,也好过现在这种整日疲于奔命,担惊受怕,朝不保夕的活着,曾经图腾之神还在的时候,我们何曾经历过这种苦难?
“苦难?老大将咱们从阴暗潮湿的山洞里,接到地面去回归原来的生活,你管这叫苦难?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,现在竟然还是非不分,你就是个孬种!”
“回归地面又怎样,还不是依旧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,以前图腾之神还活着的时候,我们哪里会忍饥挨饿?”
“现在怎可同于往日,图腾之神已死,部落即毁,要不是老大,你我早就暴尸荒野,沦为兽食了,你还不明白吗!”
“哼,当年一同在图腾之下的宣言,誓死追随,现在却不敢与其同亡,而屈居于人下,选择苟活,你说,咱俩到底谁是孬种!”
“老大得到了图腾之神的传承,老大现在就是图腾,你到底是要追随谁!”
“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!”
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,林夜尘自是将双方的争吵内容猜出个大概,他思索半晌,而后面无表情的冷声呵斥道:“够了,别吵了。”
此话一出,万籁俱寂,其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却似有魔力一般,竟让人一时兴不起违背的念头。
见得众人都安静了下来,林夜尘这才走上前去,直视那名身负重伤的族人,眼神中不掺杂丝毫的情绪,轻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名族人听后,显然是没有想到,林夜尘会如此发问……
自己虽然对其颇有怨言,但对方毕竟也是公认的图腾之神继承者,纵使现在内心深处怒气蒸腾,也自是不好冲其发作。
于是他支吾半晌,这才颇有些不情愿,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答道:“老……老大,我叫……光。”
“光?”林夜尘歪着脑袋,品味一番,而后喃喃道,“虽名为光,可是你的内心,却充满了阴暗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无需反驳,我要告诉你的是……你的神已经死了,而在我这里,必须终日奔波,若是还想跟以前一样,坐享其成,不劳而获,只有死路一条!”
光听后,神色连变,张了张嘴想要出声解释,可是话到嘴边,却也没能说出口,最终只是低下头,沉默不语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夜尘继续说道,“我曾答应过你们的神,会护佑你们,信我也好,不信我也罢,我自是不会食言,你们的仇,由我来报,伤我族人,必须血偿。”
说罢,转身离去。
见得此状,狗蛋高声问道:“老大,你去哪里?”
“去给光报仇。”林夜尘并未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的继续喊道,“还有,那个活够了的家伙,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,毕竟……我不救一心想死的人!”
话音落毕,其身影渐行渐远,狗蛋见后,扭头看了光一眼,眉头微皱,开口告诫道: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招呼着其他几名族人,追随林夜尘而去,只剩失去双腿的光,独自留在原地……
……
“狗蛋……”见得众人跟了上来,林夜尘喃喃道,“你刚刚……说光不相信我,依据是什么?”
狗蛋听后,紧走两步,与之并排而行,开口解释道:“老大,是这样的,在以前,我们会向图腾进献祭品,而图腾之神,也会因为我们对它的信奉程度,而回馈给我们一些东西,有时候是食物,有时候则是治疗。”
“所以……可回馈的东西,取决于个体对图腾信奉程度的高低,是吗?”
“没错,我曾听老人说过,每个部落的图腾都是这样的,而我们部落以前的图腾之神,算得上的比较慷慨的了,进献需求少,但是回馈却很多。”
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大概,但是狗蛋的肯定回答,也更加让林夜尘确信了自己心中想法。
他一副像是食了翔一般的表情,心中暗道:澄久枫前辈啊,您可真是个老好人啊……
“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对比,所以那个叫光的家伙,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怨言吧……”林夜尘若有所思的喃喃道。
“额,老大啊……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要不是你,我们估计早就都死了,而且……像你这种活着的图腾……我们确实也是头一次见,以前都没有听说过。”
“我不是神,也不会当你们的神,我跟你们一样,不过是个有点特殊的普通人罢了,我们可以是兄弟,可以是朋友,但……绝不是主仆,你明白吗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停下了脚步,皆静静的望着他。
林夜尘虽然看起来是在与狗蛋交谈,可实际上,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。
他心里很清楚,部落要想长期发展下去,眼前这几位壮年男子,才是崛起的真正主力,若是再出现像光一样,颇具怨气的家伙,那将是十分棘手的事情。
而且现在的兽獠部落,也承受不起族人貌合神离的打击了,这些隐患,必须得排除。
“誓死追随老大!”
“无需誓死,要记住,你们的生命,高于一切,只要不死,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,现如今,有族人受创,该怎么做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“全听老大安排。”
林夜尘听后,眼神之中凶光乍现,恶狠狠的冷声开口道:“不过区区一个金甲巨鳄而已,就算开启了灵智,又能如何,终归还是个畜生……宣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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