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文明手腕强硬的给出了处理结果,便不再理会白陈安二人。
上前一步,似是嘘寒问暖的关怀道:“陆离同学对此可否满意?”
别人只当是校长平易近人,但他却面色稍显僵硬的等待着回答。
直到陆离嗦完了一口粉,微微点头。
“尚可。”
蒋文明紧绷的脸庞才稍有缓解,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学生:“回去我会让许主任尽快起草出处理文件。”
便回身下了楼。
钱卫军阴沉的看了他背影一眼,便将怨毒的目光瞧向了陆离。
在他看来,不是这小杂种多管闲事,一个无伤大雅的误会,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“陆同学,山高水远,来日方长,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。”
钱卫军这话威胁之意很明显,他毕竟是副校长,权利在手。
即便不能明着下手,但要是想在一些事上给陆离下绊子,轻而易举。
陆离是支持了正义,可日后在第三中学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了。
……
学术交流会下午继续进行,各科老师也在为统考开调研会,课程相对轻松,因此晚自习不上。
陆离照常会了周公。
一觉睡到了傍晚放学。
相较城市,城中村更有人间的烟火气,密集破落的住宅群飘着饭菜香气,陆离饥肠辘辘的一路回到小院。
看着巷子两旁琳琅满目的各色餐车,差点饿绝身亡。
一进院子,望了望胡姝家紧闭的门,内心不免有些怅然。
“胡姐不在家吗?还得自己做饭了。”
陆离叹了口气,往楼上走去,刚踏上一层阶梯,就隐约听见女子的哭泣声。
悲悲戚戚,压抑低沉。
陆离辨了下方向,望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不行,这钱是给小夭交学费的,还有给妈买药的钱,你不能拿走。”
“哭你妈?小点儿声,要是让别人听着老子弄死你。”
“那是你亲妈,她现在刚脱离危险,要是没药吃,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……”
对话声隔着一页门扉很清晰的传来,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紧跟着响起。
啪!
那个男人的声音大骂道:“艹,那个老不死的一辈子都不中用,现在能用她那条老命换老子去试手气,是她的荣幸。”
“老子都不要那老废物了,你个不值钱的贱货还往她身上倒贴钱。”
胡姝崩溃绝望:“你还要去赌?”
这一句话像是触到了男人的痛点,屋里一阵打砸物品的凌乱声音,接着还有小夭的哭喊声。
“爸爸,妈妈,你们别打了。”
“小杂种,没你这个累赘,老子还不至于混的这么惨,你哭你妈!”
呜!
一道沉闷破风声。
胡姝尖叫:“小夭!”
陆离目光一沉,推门而入,一张半人高的实木椅子,正破空砸向缩在角落里的小夭。
他闪身过去,抬手一把接住。
一入手,椅子分量足有十几斤。
根据刚才的物品轨迹,椅子是向着小夭脑袋去的,这要是结结实实砸中了……
陆离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小夭已经吓傻了,一个小小的人儿蜷缩在墙角,恐惧而陌生的看着远处的男人。
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“嗷”的一下哭出声来,冲到陆离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还在纠缠的男女同时顿住了,胡姝此时正被男人压在桌子上。
职业包臀裙一路扯到了大腿根,扯破的丝袜透着白嫩玉滑的肌肤,衬衫也撕的零落,扣子掉了几个。
香肩雪背露了大半,遮不住呼之欲出的两团高耸峰峦,俏脸泪痕点点,梨花带雨。
一双杏眸满是失而复得的惊恐。
胡姝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一记撩阴腿。
“啊,老子艹!”
她脚上就剩了一只高跟鞋,一瘸一拐的连忙来到陆离身后,一把抱住小夭,眼中含泪的上下查看着。
见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。
抱着小夭泪如雨下。
男人疼的半天直不起腰来,捂着裆恶毒的咒骂着。
“你就是胡姐那个赌鬼丈夫吧。”陆离看着这个一身衣服脏的看不出来颜色,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。
“呵呵……”
男人弓着背,目露凶光,如同一条走投无路的野狗,瞪着陆离。
“你踏马谁啊?敢来管老子的家事?”
他一看陆离瘦瘦弱弱,一身书生气,一副高中生模样,胆气便更盛了一些。
随便抄了把椅子在手上:“你要是不想找死就赶紧滚,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曹国强,曾经是干嘛的?”
他直起了腰,一米九几的个子仿佛一座高山,虽说腰间的肥肉略显臃肿,但依旧能看出来精炼的肌肉线条。
“小陆,我的家事你还是别管了。”
她凄然一笑,装作疏离的偏过头去,但微微颤抖的娇躯和紧攥的玉手,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。
“那我走?”陆离平静的看着她。
胡姝身子一颤,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,声音透着空洞:“他以前是打黑拳的,一出手非死即伤。”
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深陷在肮脏的泥潭里永无天日,姐求你帮我照顾好小夭……”
“她还小,不能活的和我一样。”
“还有你,有无限光明的未来,我不想拖累你……”
“好吧,如你所愿。”
淡淡应了一声,陆离牵着小夭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他们的身影背着光,泪水模糊了胡姝的视线,她跪坐在这一片昏暗里,如同一朵苍白的纸花毫无生气。
“哈哈哈,废物一个,来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?现在又跟条死狗似的滚了?”
曹国强往地上吐了口痰,他大跨步的走过去拽起了胡姝,一路拖了过去,按着她的脸就要往浓痰上面按。
“艹你妈,喜欢和别人搞破鞋?不值钱的臭贱货,有时间给别人免费玩儿,不他妈出去卖去?给老子挣钱?”
女人的惨叫声,曹国强的怒骂声在身后一声高过一声。
陆离脚步却没停。
选择在胡姝自己,无论当年行医游方,亦或是受人委托,只要选择相信他,哪怕踏破忘川尽头,轮回彼岸。
他也会将人救回来。
但若是不信……也无所谓。
三千两百载看过万千世生苦难,即便曾经古道热肠过。
也在岁月的洗磨下,早就成了生性凉薄的人。
“你放开妈妈,臭爸爸,你是坏人。”
“呜呜呜。”
小夭挣脱了陆离,哭喊着去拽曹国强,后者不耐烦的一下子把她甩飞了。
手上腿上都擦破了,但她依旧爬起来冲了过去。
但她还是无法撼动眼前这座肉山。
她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,想到了什么,泪眼模糊的转头:“陆离哥哥……你别走。”
“你救救妈妈,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曹国强暴怒的抓住她头发,蓄满了力量的手臂瞬间膨胀了一倍。
“眼瞎的小杂种,那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,靠着花言巧语玩了你妈,也就你妈那么不值钱,结果呢?遇着事就不认人了。”
“你还信他?和你妈一样是个吃里扒外的贱货。”
泪模糊了余光里的那个背影,但小夭还是大声反驳道:“你胡说,陆离哥哥帮了我们好多次!”
“他不是你说的废物!”
“小夭,小夭相信陆离哥哥!”
曹国强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,按着小夭的头就往地上疯狂砸去。
“你信你马勒戈壁!!”
“小夭!”胡姝目眦欲裂,可曹国强的另一只手死死压着她,她根本动不了,她只能绝望的看着这一切。
但下落到一半时。
曹国强的手却停住了,那粗壮如老树盘根的手再也无法往下分毫。
一只修长清瘦的手抵在了下面,虽瘦弱,却如磐石坚不可摧。
一道轻笑声缓缓响起。
“既然小夭相信我。”
“那这闲事我管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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