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赵川没有问齐羽带了什么东西,齐羽也没说话,毕竟有第三方在。而这第三方与自己还有间隙,与赵川关系如何也未可知。所以,他便也只是默默的喝茶。
见赵川和齐羽都没说话,宋阔喝完手中的茶,笑道:“你们二位谈,我先告辞。”
赵川立即站起身来,将宋阔送出了门,然后转回来轻轻笑道:“这老宋啊,为人太聪明,太计较,所以很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赵川坐了下来,接着道:“做生意就是做人,这古玩这行更是如此。怎么样,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啊?”
齐羽看着赵川笑道:“赵老板应该能猜到吧?”
“莫不是中午你和宋会长抢的那件东西?”赵川笑道。
“抢?“齐羽道,“我可没和他抢,我是单独和人家卖主讲好价格买下来的。他自己太计较,结果被我买下了,然后又想从我这里盘过去。”
“这样啊,那他出你多少钱?”赵川笑道。
“六百。”齐羽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佛像。
“六百?”赵川不禁笑道,“这个老宋真是好算盘,结果,他打错了对象。”
赵川戴上手套,将包着佛像的层层报纸打开,将佛像托在了手上。
从底款看起,放大镜细细看着各处细节,然后又请店员拿来电子秤称起了重量。
赵川并没有说结果,而是看着齐羽笑道:“小齐看的结果是什么?”
齐羽听得一愣,什么意思?这是要考我么?
赵川也的确是考齐羽,或者说想确认一下齐羽的水平,因为他并不知道齐羽是如何判断这件佛像的。
虽然前几天齐羽捡件清乾隆粉彩笔筒过来,但是那件并不会太考验鉴定水平,做这行的大概也都能看个七七八八。但是,今天这件佛像可是不一样了,是非常考验功力了,不是入行十几年的专业人士是看不出来的。
所以,赵川想先听听齐羽的判断。
齐羽清楚的很,赵川有可能真有兴趣是在考验自己,或者更有可能是在猜自己是不是判定这件佛像就是明宣德的真品。
如果自己真的说出是明宣德的真品,那他赵川就好拿自己的价格了。
齐羽笑了笑道: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这件佛像该是清雍正年间的仿制品,属于精品高仿,估计在当时都有可能蒙了很多人的眼。”
赵川听得一惊,他想不到这小年轻不但说出了这件佛像是旧仿,而且连雍正年间也说出来了,他赵川倒是没看出是雍正年间的,他只断定是清代的。
先前和别的古玩老板之间还听说过齐羽的一些传言,什么赘婿,什么年轻人,什么穷小子,看来那些人都有有些低估了他呀。
赵川不禁点点头,笑道:“小齐好眼力。这件佛像实际上很难看,一般人就算看了也不会买,为什么?”
赵川自问自答道:“因为这件佛像不懂行的人一般都会认为是现代工艺品,属于高仿,也就值个一两百块。反而懂行一些的人可能会断定为明宣德的真品,但若真是真品,价格也至少是百万单位的。所以,想买的人都不会给太高的价,都想着花个几百块买回去验验。”
“所以,宋会长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齐羽笑道。
“老宋其实水平还是很不错的,他也基本断定为清旧仿,只是当场他无法百分之百确认,就只想花几百。结果,反而被你先截了。”赵川笑道。
赵川又看了看那佛像,然后放了下来,笑道:“怎么样?出手?”
齐羽点点头。
“你准备多少出?”赵川笑道。
“我一个学生对行情也不是很懂,赵老板你看着出吧。”齐羽笑道,“这件佛像虽是清朝旧仿,但是却是难得的精品高仿,相信赵老板您也不会欺负我。”
赵川听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,指着齐羽笑道:“你个小子坏的很!你知道,一般都是卖家先出价,没有买家先出价的道理。”
“那也要懂行才行,我狮子大开口总是不好吧?”齐羽笑道。
“行。”赵川笑了笑,“我给你二十万,怎么?”
二十万,和中午给宋阔的价一样,不知道是不是宋阔给他讲了,还是巧合。
“行,听赵老板的。”齐羽笑道。
实际上,这件佛像也不是太好估价,因为市面上还真没有差不多的拍品。一般清朝佛像价格差异很大,从几千几万到几百万都有,普通的也不过几万左右。
不过这件不一样,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。如果能把明宣德的卖出去,至少一百万以上。
当然,就算当不了真,二十万的价格也不亏。
—样是手机转账,转完账,赵川不禁笑道:“不瞒小齐说,其实上次你拿那件粉彩的笔筒过来,我还以为你是运气好碰巧捡到漏了。可今天你那这件佛像来,可让我真正看出了你的功底。”
“赵老板过奖了。”齐羽笑着喝了一杯茶。
美女店员继续为齐羽续上杯。
“古玩这行和医生差不多,需要时间的积淀,你这么年纪轻轻怎么就有了这么深厚的功底呢?”赵川不禁十分感兴趣道。
“不瞒您说,都是看书看的,平时爱好。”齐羽笑道。
“看书?看书能看出火眼金睛?我也看书啊,你看”赵川指着四周的架子道,“我这里也有很多书,我平时也都是时不时看一看的,怎么就没早早练出一双好眼力呢?”
齐羽打眼看了一眼四周,这珍古斋里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架子,架子上除了各种瓷器,就是图书,满屋子至少也有几百本图书。
“这些哪够,得看上万本才行。齐羽笑道。
“上万本?”赵川都听傻了,“就算是一天看两本,那也得十几年啊?”
“书看的多了,自然就快了,很多书中内容都是重复的。“齐羽笑道,“书中都是前人总结的经验教训,看书能将他人的功力经验变成自己的功力经验,看多了,自然就眼力就上去了。”
“你看过上万本书?”赵川问道。
“差不多吧,我打小看起。”齐羽笑道。
赵川听得是啧啧惊叹,“难怪好眼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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