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雪封城,街道冷冷冰冰的,那些原本叫卖小贩都没有出摊儿。沿街的店铺中掌柜的都围着暖烘烘的炉火,缩手缩脚的看着生意。
"我说老张,今天是格外的冷啊!往年可没这么冷啊!这可要冻死我了!"一个胖乎乎的掌柜一边给人包药材一边说。
被称作老张的人大约五十来岁,虽然穿的不好,但是精神头十足,一脸的喜气!
"大掌柜的您这里多暖和啊!您要冻死了,老张我的尸骨恐怕都找不着喽!"老张拿着药喜气洋洋的对着那掌柜的说。
掌柜的笑了笑道:"老张你现在可死不了!这刚得了大儿子,我看你过的有劲儿着呢!"
那老张听了掌柜的话,笑了笑,就要走。
"哎呦!掌柜的!你这门口儿怎么多了一个小乞丐啊?!不是冻死了吧?!"老张一出门就高声的叫了出来!
那掌柜的一听,赶紧出去看看!一见果真有个小乞丐倒在自己店铺的门口,看样子最多只有七八岁,瘦小的可怜。
"哎哟喂!怎么这么晦气啊!嘿!死没死?!"掌柜的一边抱怨,一边用脚踢了踢那小乞丐。
老张一看他居然这样对待那可怜的孩子,不忍的道:"掌柜的,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。"
那掌柜的一听,道:“老张!你少在这里假慈悲!不然你把这个乞儿带回家里去啊?!要是死了你就给他葬了怎么样?!”
这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讽刺!
这老张一听这话十分的为难,他家里的情况其实很不好,这又老来得子,什么都要算计着来呢!如何肯多花一点儿的钱在别人身上呢?!
“唉!掌柜的。算了!算了,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!我走了!”老张看了看脚边一动不动的小乞丐,叹了口气,无奈的道。
掌柜的看着被自己这么踢都没醒来的小乞丐,掌柜啐了一口,然后招呼自己店里的伙计道:“你们两个过来!快点儿!”
那两个伙计一看掌柜的招呼他们,先是彼此看了一眼,才过去。
“掌柜的,您找我们俩什么事儿啊?”一个伙计咧嘴笑着问道。
掌柜的踹了问话的伙计一脚道:“还问?!没看到这里有个要该死的小乞丐?!去!你们俩给我扔远一点儿!”
那伙计一看地下躺着的孩子,为难的道:“掌柜的,这,这不好吧?”
那掌柜的瞪了他一眼道:“有什么不好?!难道让她死在我门口?!那得晦气一年!去!赶紧的!”
掌柜的说完之后就哆哆嗦嗦的回去了。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伙计。
“唉!我说刚刚掌柜的那意思是不是说这个小乞丐还活着?”另外一个伙计指着地上的小乞丐问道。
那伙计愁眉苦脸的道:“好像是。唉!咱们掌柜的真是的,给这个可怜的小孩子看看怎么了。”
“嘿!说什么呢!这要是被咱们掌柜的听见,你可免不了一通揍!”
那伙计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你说咱们怎么办?真把这小孩子扔远点儿?!我可做不出来!”
另外一人围着小乞丐转悠了一下,道:“咱们要是不把他弄走,咱们俩就该走人了!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?!我老子娘可病着呢!离了这里可不行。这么着吧!咱们把他扔到城外的张大善人的门口,兴许他还能有条活路!”
“嘿!别说,你小子的脑袋就是活分!行!咱们就照你说的办!这样既完成了掌柜的交代,又算是帮了她一把!”
等到两人商量好了之后,那个出主意伙计就低头看那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。
“嘿!我说!还是个小女孩儿呢!”伙计看完了之后对着自己的同伙说道。
那人看了一眼,于心不忍的道:“唉!这事道!算了!咱们这些小人物也管不了那么多,还是先把她抱到张大善人的门口吧,要是晚了没准儿就没救了!”
那伙计说完就抱起没有什么重量的小乞丐,赶紧的往城外走……
“唉!我说,你有没有觉得今儿走着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?”小伙计缩头缩脑的问自己的同伴。他今儿感觉怪极了,这里按说应该来过无数次了,怎么这会儿觉得这么的陌生啊!
抱着小乞丐走了很长时间,即使孩子并不算重,在这冰天雪地,店伙计也出汗了。
“阴森森倒是没觉得。我记得以前来张大善人这里送药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远啊!我这都快累死了还没到!”店伙计气喘吁吁的说道。
“是啊!今儿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到啊!往常早到了啊!你、你瞧瞧那个小乞丐死了没?”
他这么一说,两人都害怕了,那店伙计连忙试了试小乞丐的鼻息……
“没、没动静了!!!”
一听说小乞丐没动静了,两个伙计都吓傻了……
“你、你还抱着她干什么?!还不扔下赶紧跑?!肯、肯定是她、她的鬼魂戏弄我们!”
抱着小乞丐的伙计一听,腿都软了了,喃喃的道:“又、又不是我们害她的。她为什么要找我们。”
另外一个一把拽起同伴,一边道:“她都成鬼了!哪里会和你将人的道理?!再说了,也没人害死她啊!她是老天爷冻死的!所以这一腔怨气肯定就算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了!快!快走!”
两个人怕的不得了,互相搀扶着走了……以致于都没有看到那个孩子动了一下的手指……
忽然,本来静静的雪似乎都流动起来……
伏在地上的小乞丐突然又有了点儿动静……
“呃……”
“娘亲。我好像看到了狼……”
小乞丐阿兰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她看到一只狼,很大很大的狼。一身银白色的毛,看着很威风,很漂亮……阿兰很想伸出手摸摸它,可是伸出去的手却力不从心,只能朝着大狼无力的,笑了笑,然后就彻底的昏迷了,并没有看到有人正用挑剔的眼光在审视着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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