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下,风都仿佛散了,吹不去一身的焦躁。
洪书豪站在树荫下,轻蔑地看着秦荒道:“你莫要以为族长喜欢你,庇护你,你就能在洪家安安乐乐待一生。我告诉你,我若是成为族长,第一件事就是将你驱赶走。”
洪书文一脸为难,看了看自己大哥,又看看秦荒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秦荒面无表情,目光清澈地看着洪书豪道:“看来书豪大哥对我有颇多误会,如今我也无法辩解。但时间会将一切解释的,我会让洪家人都明白,我秦荒虽然姓秦不姓洪,可依然是洪家一份子。”
洪书豪怒极而笑,大声道:“你不配!”
对其的心态,秦荒多多少少有些了解。洪书豪显然是个一切以洪家为主的人,眼里可谓容不得一点沙子,眼见秦荒多年来没有作为,如此对待倒也不奇怪。
对此,秦荒也很无奈。
年少时,他对洪书豪的态度不能理解,不懂对方为何总是针对自己,时而冷嘲热讽,甚至大庭广众下对其恶言相向,连一些仆从护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后来,他想明白了。十五年来,他的确没有对洪家有所作为,毕竟他还小,哪懂得如何为洪家付出?这点,族长等人明白,不会怪罪他。
可洪书豪却不这么认为,他觉得自己都能为洪家忙上忙下,付出了大量汗水,何以秦荒就能这般悠哉?
在秦荒想明白的时候,也知道了洪家可能隐藏的危险。这个时候,他不会去帮忙作农等小事,而是以修炼为主,希望能真正给洪家帮助。
“书豪大哥,此次我前来是有别的事情。”秦荒轻声地道:“我想要修炼青冥眼,知道书豪大哥已经学会,还请书豪大哥能稍作指点。”
“修炼青冥眼?”洪书豪不屑地看着秦荒道:“连我都艰难修成的神通,是你想要学就能学会的?”
“能否学会,一切要看努力,至少不能未学先败。”秦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哼,说得倒是很有道理。但是……”洪书豪冷冷道:“你让我指点你,我就要指点你这个家族蛀虫?”
洪书文在一旁听着干着急,又不知道如何是好,数次张口,却说不出话来。
秦荒深吸一口气道:“书豪大哥,我的存在,绝对不会是蛀虫那般祸害洪家,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。”
“误会?”洪书豪冷冷笑了下,说道:“好,既然你说是误会。那接下来,你三天在农田帮助,三天在织布坊帮忙,三天打扫洪家上下。第十天,跪在祠堂叩首认错。若你能坚持下来,十天后我再指点你。”
闻言,秦荒的呼吸都加重了!
这是侮辱,以帮忙之名!
秦荒也知道北冥山修炼大会开始的时间,距今不远了。再排除期间可能发生的意外,他需要节省每一份时间,务必要以最好的状态代替洪家的一员去北冥山。
这个时候,他哪有空去做那些琐事?
看着秦荒的表情,洪书豪目中的轻蔑愈加浓重,言道:“怎么?是不是放不下少爷的身段与仆从为伍?既然如此……你还来向我要什么指点!”
说到最后,洪书豪几乎是在咆哮,仿佛一只野狼瞪着双眼,把旁边的洪书文都吓得一跳,更不敢开口了。
秦荒神色不好看,对洪书豪拱拱手道:“抱歉,我如今的确没空做这些事。”
洪书豪冷冷一笑,转身离去,声音随风传来:“你不配成为洪家一份子。”
秦荒的拳头瞬间握紧了。
看自己大哥离去,洪书文吐出一口气,连忙跑到了秦荒的身边,有些尴尬地道:“秦荒,我大哥是什么脾气你早就知道了,不要和他计较。”
秦荒松开拳头,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:“我懂。若书豪大哥是无理羞辱,我纵然不是其对手,也会针锋相对,万万不会让自己委屈。可是……可书豪大哥是真心为洪家,只是眼里容不下沙子,偏偏我的确没为洪家做过一件事。我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洪书文讪讪道:“秦荒你也别气馁了,以前族长就说过让你潜心修炼,不要管其余事的,你也是听族长的话,没有错的。”
闻言,秦荒也想到了洪玄羽昔日的确这般说过。
可洪书豪一直以来,都有管理洪家的事情可做,为汪伯分担了不少。而洪书文,也有说文解字之功,常去洪家学堂与那里的夫子共同教育孩童。
只有他,除了修炼,当真没有其余事了……他不知道,昔日洪玄羽认定他的母亲乃是位超越五行的强者,觉得他在修炼的道途上定能展现惊人天赋,才让他专攻一道。
“秦荒,你要修炼青冥眼是吧。”洪书文看了看远处农田里洪书豪的背影,神神秘秘地对秦荒道:“这一点,大哥曾和我说过修炼心得的。”
“哦?可有诀窍?”秦荒立刻问道。
“当然有。”洪书文立即说道:“当日大哥对我说,他本来修炼青冥眼多月而不可得,突然一日盘坐某座山顶,看着天空,竟自然而然地学会了。”
“就这样?”秦荒愕然道。
“就这样。”洪书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。
秦荒不由苦笑,倘若只是如此,对他当真没有什么帮助。可惜,洪书豪不愿帮助他。而族内的长辈,要应付三派联盟带来的威胁,虽说只要他开口还是会指点他,但他并不想要将长辈们百忙的时间抽离出来。
尤其是洪书豪的一番话,更是让他断了这个念头。或许是为家族着想,又或者意气用事,反正他决心独自摸索!
离开后,秦荒又见到了汪伯。
汪伯看见他,笑了笑道:“秦荒少爷,书豪少爷又为难你了吧。唉……其实他也还小,有些事情不懂,心里自我感觉到不平衡,这才会老对少爷你发脾气。本质上,书豪少爷的性子也不坏,等他长大点,应该能明白的。”
秦荒点头不语。
这位洪家的管家,对洪家极为忠心,自然不愿见到洪家内部有矛盾,故而常常会安慰开导洪家后辈,在别人眼里,是个很慈祥的老人。
很多次,秦荒被洪书豪指责过后,汪伯都会出现安慰他,倒也让他少了几分怨气。
洪家一份子,他认为自己一直都是!
为洪家的贡献,他也相信不远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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