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萧沐月起床,就看到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早点,汤粥小菜,糕点什么的,应有尽有。
绿翘笑的跟花似的。
“小姐,王爷好像交代了什么,你看,这早点比萧府的还丰盛。”
提起王爷,萧沐月就忍不住心情低落,叹气一声,“唉……”
于是,从上午半日,萧沐月就提心吊胆,直到中午时分,寒溪又来说,王爷政务繁忙,就不过来了,萧沐月才放下提着的心。
下午和晚上,萧沐月同样没有看到墨千城出现。
焰王府门前,两个穿着灰色衣衫的身影,贼头贼脑往外瞅。
“小姐,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府!”
萧沐月一抬手,绿翘本能缩了缩脑袋。
“笨,我们光明正大出去,焰大叔肯定知道,他知道没准派人跟着我们,那我们还能玩什么好玩的~”
“说的也是。可是,小姐要玩什么好玩的?”
萧沐月不以为然,“只要能出去,就算压马路也行,再在王府里呆着,我会长绿毛的!”
……
绿毛?
“小姐,什么是绿毛?”绿翘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。
“绿毛啊,绿毛就是……”萧沐月和绿翘一边往外走,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。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阁楼上,墨千城和寒溪正站着,看着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消失在府门前。
“王爷,那个是——”
“不生事,都随她。”
寒溪:“……是!”
京都东城大街上,熙熙攘攘,各种小贩吹嘘自己的货物,叫卖声不绝,络绎不绝。
萧沐月带着绿翘,游荡其间,格外惬意自在。
“公子,我们出来都没有告诉任何人,万一王爷派人来找,会不会……”
“哎,没事没事。你没见你家小姐很不受待见,这没有十天半个月,我敢保证,绝对见不到人。”
“啊——”绿翘脸色难堪,声音拉的老长。
“啊什么啊?”萧沐月顺手从路边拿了个棉花糖,大口咬起来。
绿翘接着上前付账,完了跟上去,压低声音,“您忘了,凡事成亲,三日需要回门的!”
萧沐月吃棉花糖的动作,顿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!要王爷陪着的。”
“我自己……”
绿翘死活不同意,瞪道:“这怎么能行,要是王爷不陪你回去,萧家的脸可就丢干净了。这新婚夜,王爷没有进洞房也就算了,回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不是王爷说一句,就能压得住的。”
萧沐月一把扯下整个棉花糖,忿忿得揉成一个球,塞进嘴里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没有也要踩出路,到时候再说!”
绿翘一听,心里暗暗着急了,难道两日后,真的只能小姐一个人回去,这怎么能行!
“公子!”
绿翘跺脚,追上去,正要说什么。
“驾——!驾——!散开,都给我闪开!”
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车声,从远而近,马车行过,路边行人纷纷避让,萧沐月在听到身后的动静时,立刻伸手,将绿翘拉到一边,只在那一瞬间,马车从她们面前呼啸而过。
再回头看一眼,路边被撞翻的小摊位,不计其数,可见,刚才马车的人,态度十分恶劣。
刚才那车上的人,根本就不在乎。
萧沐月微微眯起眼睛,她早就知道,这是皇权社会,可是能明目张胆在大街上,横冲直撞,也实在胆大!
“小雨,我的小雨,你不要吓娘!”
远处,马车远去的方向,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小姐,那里好像出事了,刚才那辆马车……”
“走!去看看。”
萧沐月挤进围观的人群时,看到一个妇人,正抱着满头是血的女孩,“小雨,你不要死,你死了娘也活不了啊,小雨……”
“雨……”萧沐月嘴唇动了动,皱眉,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回忆。
沐雨……
沐家三姐妹,现在却少了一个,一定很难过吧!
当初,如果她听劝,也不会落得被杀坠楼的下场。
萧沐月蹲下身,伸手扒开满脸血的女孩的眼睛,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,“这位夫人,你女儿还没有死,现在送她去大夫那里还来得及!”
可是妇人就像傻了一样,怔怔得坐在地上,嘴里嘀嘀咕咕的,“活着没意思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萧沐月不解,周围围观的好心人说道,“小公子,你还是走吧,没救了。”
“没救?”萧沐月更疑惑。
“是啊!她女儿都伤成这样,要不少银子。”
“她挣得钱,都被丈夫拿去赌了,现在吃饭都成问题……”
周围七嘴八舌。
萧沐月朝绿翘看了一眼,绿翘立刻识相地交出钱袋子,她们萧家穷得就剩钱了,再加上焰王府,救一个人算什么。
“夫人,别哭了,还是先带……小雨去治病,再晚,会后悔一辈子的。”
妇人慢慢抬起头,活向见了菩萨一样,急忙给萧沐月磕头,“公子,谢谢公子,谢谢公子。”
“去吧!”
萧沐月伸手递出钱袋子。
妇人喜极而泣,满眼希望地伸手,就在她快要碰到钱袋子的时候,突然,一只粗壮的手臂横过,一把抢了钱袋。
“臭婆娘,还想私吞!”
萧沐月一抬头,只见一个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的男人,高高在上地看着她们,又看向手里的钱袋子,眼中贪婪毕现。
“赵武,那是小雨的救命钱,你还给我,换给我!”妇人脸色大变,疯了似的扑向男人,却被男人一脚踢开,脸上磕在了地上,擦破皮了。
男人嫌恶地看了妇人一眼,“什么救命钱,这现在是我的了,你让小雨伤成这样,还有脸说!”
妇人脸色白了白。
“本来我还打算,再过两年,把她送去春楼做事,现在都破相了,你还好意思提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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