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肯定是假的!萧凡是个老假!”二长老趁机诽谤。
“萧凡,你胆敢在这搬弄是非,族长,请允我拿下此人,待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定夺!”萧远山抛地有声的说道,七品武道资质,那可是真正的武道天才,整个珈蓝城也没有一个,日后的前途难以想象,肯定会被许多大势力拉拢,这是大长老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同时,萧远山有一瞬间极是后悔,如果不废掉萧凡和女儿的婚约……没等继续想下去,萧远山便断定这一切都是假的,一个废物怎么突然会有七品的武道资质?
“我看他就是用了某种妖法,族长,我赞成大长老的建议,先把萧凡关押起来,择日重新发落!”二长老继续言语蛊惑。他和大长老是一个阵地,当年算计萧天歌族长之位的也有他,自然不愿看到敌人的儿子强大起来。
萧离怎么会听不出两位长老的故意刁难,可事实摆在眼前,一个十几年都不能武道的小子,忽然间大放异彩,说明有着重大嫌疑。可是作为一族之长,萧离也考虑着家族利益,一个七品资质的武者,日后的成就非同凡响。
萧离左右挣扎,为难的看向萧天歌。没想到这个当事人的父亲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,悠闲的像是享受午后阳光,居然还端起茶慢慢品着。
“大长老,二长老,我在这个家里被你们看做是多余的,但我已经忍了很久,处处为难我一个晚辈,这就是长老的行事作风么?”萧凡忽然朗声说道。
“萧凡,不得放肆。”萧离还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,给了萧凡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“狂妄小子,谁不知道你先天废体,如今不知从那学来的妖法招摇撞骗,当我们是三岁小孩?”萧远山正愁没借口针对萧凡,立即咄咄逼人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还容别人怀疑么,我看大长老的智商跟三岁小孩也差不多。”萧凡冷冷说道,听得所有人直冒冷汗,这是在挑衅大长老啊,果然是七品武道的风格。
“你,你敢骂我!”大长老何等身份,气的青筋毕露。
“我可没有骂你,是你自己找骂。”萧凡懒洋洋的说道。
“萧凡你胆敢辱骂我的父亲,本来我不想说什么,好吧,前几天我把你打成重伤,你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武道资质,为何会被我一招打败?”一个人影窜出,正是大长老的儿子萧鹰。
见儿子主动出场,大长老心里安定,看萧凡这次怎么狡辩。
其余人也是恍然大悟,觉得萧鹰说的在理,前几天萧凡可是被他打成重伤,整个家族都传遍了,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情。这就证明,萧凡的武道资质,确有蹊跷!
看着主动出现的萧鹰,萧凡不急不躁的笑了。他料定这个跋扈少爷会冲出来,那么接下来只要顺水推舟便好。
“萧鹰,既然这么多人质疑我,我便向你挑战,你的武道修为是初阶三星,胜了你,也好堵住一些人的嘴。”萧凡趁机新账旧账一起算,当众打脸给人看。
“什么?”
听到这话,萧鹰脸色大喜。
“你说什么?萧凡,你确定要跟我挑战?”
“废话那么多干什么,接不接我的挑战?”萧凡咧嘴一笑,用曾经别人对他的目光,充满鄙夷的看着萧鹰。
“找死,我会怕你?”萧鹰一甩衣袍,纵身跳了过来:“有种就跟我比试‘亡擂’,死伤听天由命!”
亡擂是一种挑战方式,只要对方同意,哪怕是亲兄弟下了杀手,别人也不好说什么,因为这是大陆武者流传下来的习俗,但在测试大会上比斗亡擂,场合有些不适合,不过萧家的长辈都没有人阻止,他们也想借机看一看,萧凡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
“你真啰嗦。”萧凡不想继续废话,猛然冲了过去。
“小杂种,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堪!”萧鹰大喝一声,双手的指甲突然变得弯曲锋利,宛如鹰隼的爪子。
萧鹰正是觉醒了鹰武魂,修炼的也是鹰爪功,对于初阶武者来说,武魂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一项,所以萧凡没有急于研究武魂,但是萧鹰修炼的是鹰爪功,和自身武魂契合度高,哪怕他只是初阶修为,也能够借用武魂之力。
“狮子钉打!”萧凡心中笃定,不顾鹰爪危险的锋芒,一拳轰了过去。
“废了你!”萧鹰见状大喜,普通肉掌还敢跟他的鹰爪硬碰,简直是找死。
砰的一声,两人凶猛的顶在一起,一拳一爪互相冲撞,萧鹰的脸色突然大变,因为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之力,但是容不得他收手,也没有这个机会收手。
“啊!”萧鹰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他那引以为豪的鹰爪彻底断掉,一股凶猛的内劲顺着手臂传进他的身体,正是这股内劲将其震飞!
在无数的视线中,萧鹰重心全失的摔在地上,空中飘零着几朵血花。
“噗!”萧鹰倒地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萧凡一招败了萧鹰。
“你……”萧鹰怨恨的看着对方,突然大张嘴巴,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,狮子钉打的暗劲,正在他的体内肆虐。
“鹰儿!”看着儿子狂喷鲜血,萧远山惊呼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我居然败了……就一招败了……”萧鹰痛苦的脸上,满是不敢相信,脑袋一歪昏死过去。
“这……”众人四目相对,不知所措。
“萧凡,你下手好狠!”萧远山扑到儿子身前,抬起一张心疼的老脸。
“死伤听天由命,大长老不会不懂得双方决斗的规矩吧,呵呵,你们整天一口一个废物的叫我,你的儿子连一个废物都胜不了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看着大长老此刻的样子,萧凡冷笑道。
“啊!我要杀了你!”萧远山暴怒而起,但是一股气势挡在了两人之间,众人突然被这股气势震撼,纷纷看向依然坐在位置上的萧天歌。
族长和其余长老,看着萧天歌的眼中,挂满震惊。
“族长,大长老是要以大欺小吗?”始终没说话的萧天歌,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大长老,双方决斗,生死有命,这是亡擂的规矩。”萧离深深看了一眼萧天歌,对大长老说道。
萧远山喘息粗重,死死的瞪着萧凡,狠狠一挥手,卷起昏死的萧鹰,化作残影离去。
“族长,萧凡可以继续留在家族吧?”萧天歌淡淡的问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萧离闭上眼睛,显得有些疲惫,挥了挥手,“散会。”
人群开始疏散,席座上的长老们,都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萧天歌,他们终于确定,这个男人不是废人,曾经对家族付出太多太多的他,自从重伤回归就选择隐居,偶尔出来也只是独来独往。
他们也终于知道,明明废人一个的萧天歌,为何始终清高自傲,哪怕是族长萧离,似乎都进不了他的法眼。
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废人。
从刚才挡住大长老的气势里,他们感受到无比寒冷的杀机,当年萧氏一族的‘剑狂’,依然还在,只是懂得了何为低调,掩盖了表象的张狂。
从来到这里,到离开这里,萧天歌不曾对谁谄媚过,永远保持着那份孤独。
“你这几年,总算有了长进,我们走吧。”萧天歌赞赏的看着儿子,带着他离开了广场,两人所过之处,族人纷纷避让,无数人的眼神,时而落定在萧凡身上。
人群里,家族这一代的天之骄女萧语嫣,才像是被人遗忘,呆呆的站在一旁,目视着那个走远的少年,心虚复杂。
“萧天歌,原来你恢复了修为,或者你当初重伤归家,本就是装出修为尽失,你到底隐藏着什么?”
“萧天歌,老夫也有底牌,就算你是当初的剑狂,我也定能斩杀你。”
某个塔楼上,萧远山腋下夹着昏死的萧鹰,阴沉的目光锁定广场。
“萧天歌,但老夫不杀你,不是怕你,而是和宗族有着约定!”阴沉的目光转动,落在了萧凡的背影上。
“但是萧天歌,老夫绝不会放过你的儿子!”
三天后。
这是萧凡的启程日,清晨,来到父亲的小院告别。
“来了。”萧天歌穿着一尘不染的干净长袍,躺在藤椅上赛着暖。他那英俊的外貌和懒洋洋的行为格格不入,在萧凡眼里,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选择晒暖,并且双手交叉一坐能坐半个上午。
“恩,父亲。”萧凡微微一愣,因为父亲的双眼,第一次没了醉意,身上的酒味也消失不见。
“父亲,你真的失去了修为吗?还是说你故意制造失去修为的假象?当年你重伤归家,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一直装出浑浑噩噩的活着?”既要离开家族,萧凡一口气把想问的话说了出来。
但是萧天歌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“武道是个有意思的东西,有修为如何,没有又如何,你若想了解我什么,等你强大起来会知道一切的,凡儿,我不会强求你争勇斗狠,但这是一个疯狂世界,唯有强者才配生存,才可以知道更多,我不跟你说一些事,是因为你还不能知道,否则性命难保,目前的你,我不会在武道上指点你一二,一切要靠你的意念和双手去获得。”萧天歌宛如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,懒洋洋的换了个坐姿,闭着眼享受阳光。
萧凡对父亲的话,若有所思,总之父亲神秘莫测,隐藏秘密,若想知道什么事情,必须得强大起来。
“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我不想告诉你什么,你是猜不到的,多想想以后的日子吧,预备团虽然是武院的下属机构,但是里面毫无次序,在那里只讲究一个‘强’字,你要多加小心,一年后就是家族的精英比试,如果你能在一年后成为精英子弟,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恩,父亲,那我走了。”摸着胸口装好的那本功法,金罡狮搏。萧凡后退几步,朝父亲深深鞠躬,对这个男人,记忆里只有他的疼爱,没有他的故事,但萧凡一定要去了解他的故事。
萧凡离开了,很快出了珈蓝城,想着预备团的方向进发。
“婉婉,我该怎么办,这个家太没人情味了,我一旦离开这里,将不能保全凡儿的性命,我总是不能拒绝你的要求,婉婉,你真给了我一个大难题。”小院里,萧天歌睁开英俊的双眼,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芒,显得神圣而威严。
萧天歌左手拿出一幅画,看着,右手拿出酒葫芦,喝着。
画中人,是他的妻子赵婉,而在下方还有一个孩童的画像,那样子,和萧凡有着九分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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